政法大楼的三楼会议室，屋里一共四个人。
除了提前到的短发女孩，还有一个长得挺壮实的男生，以及一位穿着打扮很考究的中年妇女。
“张教授您好，多关照。”
听完钟楚楚的引荐，林轩站直身子客气了一句。
过了不到两分钟，门被推开，又走进来个年轻男生。
这人冲大伙点点头，眼睛却直接盯住钟楚楚不放。
钟楚楚瞬间沉下脸，马上把头偏向一侧。
“他叫孙涛，同样是咱们系刚入校的新生，后续会和大家共同推进项目。”
张雪梅敲响黑板，随口讲明对方身份，紧接着就开始讲解论文的大致方向。
“……行了，大体方向就按刚才讲的办。想上顶级杂志，必须花大力气，绝不能应付了事。”
“你们各自把分内工作处理好，核心点已经定死……”
张雪梅毕竟是系里的老资历，指导起学术文章游刃有余。
不只是两个本专业学生，甚至连林轩也听得聚精会神。
“好，按照分配好的任务往下推进。下回开会前必须把资料整理出来，条理要分明。”
张雪梅业务繁忙。
“孙涛，跟我出来趟。”
她根本没空去教一群新手怎么做学问。
大体框架交代完毕后，直接走出会议室。
“这哥们什么来头？怎么你看他直皱眉头？”
林轩观察力敏锐，一眼就看出钟楚楚情绪不对。
“走后门的呗。”
钟楚楚撇下嘴角，双眼盯着门外，毫无表情。
“纯粹是过来混履历的家伙。”
“跟你一样后台结实？”
林轩乐呵地开口。
“人家后台比我猛多了。”
钟楚楚把手肘撑在桌沿上，托着下巴，扭着头懒得正眼看。
“有啥讲究？”
“我可是抱着题目求着张教授指点，换成他，是张教授上赶着来拉人进组。这中间的差距大去了。”
短发女孩抿起嘴唇，话里透着满满的郁闷。
“本来猜着张教授会弄几个研究生来凑数，哪成想直接塞进这么个货色……”
“霍，这哥们来头这么吓人？”
林轩随口追问。
“孙涛亲爹在区法院当二把手。”
“哦……正常操作。”
林轩双手一摊，脸上挂着司空见惯的神态。
阶层不同，玩法自然就不一样。
要是背景更深的，普通学生连见都见不着。
这世道，处处都是见怪不怪的内幕交易。
就好比有的人整天不见人影，期末一到，特等奖学金直接砸他头上。
还有些公认的差生，混到大三，保研名册里偏偏就有他的大名。
遇到这种事用不着跳脚，本人是没本事，架不住老子在后头猛砸资源。
社会本来就是个大染缸，全都是利益互换。
拿孙涛来讲，不用自己出力，路子早就有人给铺平了。
躺赢就行。
张教授除了教书，还在大律所里当老板。
碰到管事领导的公子哥，自然要大开方便之门。
认真盘算下来，人家这么干也挑不出毛病。
好项目稍微包装一下，不仅能算作老师的教学成绩，对学生来说更是实打实的金字招牌。
名额给谁不是给？
钟楚楚讲得很含蓄。
不过林轩可是个人精，哪会听不懂。
手里握着实权的头头，在这片地界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
这类大人物，他以前打过交道的也不少。
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手段，一般人想都想不出来。
他们的后代根本不缺票子，唯一要办的正事就是搞一张漂亮的文凭。
只要权力够得到，能弄多牛逼的证书就弄多牛逼。
林轩费尽心思找的好切入点，刚冒头就被别人硬生生分走一杯羹，原因就在这里。
“哎，别冷着脸了行不行？”
林轩伸出手掌，在短发女孩眼前来回晃荡，乐呵呵地开口。
“多个帮手也不赖。刚才张教授不也布置了工作吗？活总归得有人干。”
“干活算个屁……这人之前……”
钟楚楚撇了撇嘴，把撑在脸旁的手收回来，顺手把散落的头发挂在耳后，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之前出什么事了？”
林轩话音才落，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孙涛迈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