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敢给我挂科，就是在刻意针对咱们金陵大学的创新创业明星。这叫典型的不顾大局、不懂政治。”
林老板笑眯眯地反驳，语气慢条斯理。
“当讲师的还想不想评职称进步了？当副教授的还指望在我公司挂名拿项目呢。至于正教授？哈哈，一大把年纪恨不得在酒桌上跟我称兄道弟。”
沈曼转过头去，满脸写着无语。
她心里一清二楚，这小子说的全是冰冷的现实。
只要是人，多多少少都会藏着点私心。
面对一个手握海量资源、能带来巨大实惠的财神爷。谁也不会傻到去得罪在校内风头正盛的林老板，反倒会想尽一切办法卖个人情。
少上几节专业课，这算多大点事？
“其实我啊，最应该精读的书本是你才对。”
察觉到沈曼最初的紧绷情绪正在聊天中一点点消融。林轩直接从沙发里站起身，笑眯眯地逼近。
“？？？”
沈曼一言不发，用一种“少给本姑娘灌迷魂汤”的警惕目光扫了过去。
“此言非虚。你可能没有直观的数据感受。自从你定期去我们传媒公司指导文案小组之后，短视频账号的数据增长完全呈直线飙升，你的才华真的很强。”
男人伸手拍了拍辅导员的肩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惊人弹性，动作无比自然，找不出半点刻意占便宜的痕迹。
“你怎么知道有效果？”
沈曼在发梢间轻轻绕着手指，秀丽的眉毛微微蹙起，眸子里闪过几分好奇。
“这还用问。我们可是靠互联网流量吃饭的企业，全盘由大数据驱动，每个业务模块都有专门的代码跟踪标记。”
拉近距离的战术顺利达成！
眼看沈曼老老实实坐在原位没躲闪，林轩也沉下心来，继续乘胜追击。
“不光是我应该认认真真去读懂你。依我看，全校师生都应该向你好好学习。”
“呵，跟我学什么？”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曼闻言，实在没忍住哑然失笑。
“眼下这社会，太多人为了赚快钱、为了往上爬连底线都不要了。我真希望这世上的人都能学学你。像你这样多好，遇到矛盾很多时候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成全别人。”
“哟，突然这么走心，换套路了？”
沈曼挪开视线，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一双充满古典韵味的大眼睛里，破天荒地噙着一丝笑意。
“像我这样有什么可学的。跟个十足的傻子一样，千万别学我。”
她伸手撩拨了一下散落在额前的长发，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
“没错，你刚才这句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林轩嘴角一扬，就像坐过山车一般，给出了先肯定后否定的神转折。
“有些时候，你活得确实挺傻逼的。”
“……你是不是脑子有大病？”
沈曼气得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直接将他推离了单人沙发附近。
神经病啊！
一秒钟前还在变着花样夸自己性格温婉，转眼就翻脸骂自己傻逼？
“有一句说一句，我当然希望别人全变成你这副性子。因为你这种人具备极强的利他性。”
林轩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水杯，自顾自喝了一口润喉，继续输出。
“就像俗话老讲的，适合娶回家当贤妻良母。不就是因为脾气温柔体贴，知书达理。下班回来会做一桌子可口的饭菜，把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对外人来说这样当然是百利无一害。但是，唯独对你自己不行。”
“为什么我刚才会怒其不争地骂你傻逼？因为我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人，而不是一个只会一味付出的工具人。我真心希望你这辈子能真真正正活出自我。”
沈曼下意识地咬紧了娇艳的红唇。眸子里的光芒倒映在落日氛围灯下，化作几分明媚的波光。
后面那句话虽然没说出口，但她心里已经全听懂了。
“所以，你现在应该懂我的意思了吧？去他妈的利他性！如果现在还有人像以前那样夸你是个完美的贤妻良母，你觉得对方是不是个纯正的傻逼？”
“……确实是个大傻逼。”
沈曼点了点头，回答得毫不犹豫。
向来温柔稳重、在乎体面的辅导员，从小到大受的都是高等教育，连脏话都没说过几句。
跟前夫吵架最凶的时候，无非也就是小声抱怨几句。
自从认识林轩这个混世魔王后，她似乎活得越来越不体面了。
可不可否认，她活得越来越像真实的自己了。
“真他妈的傻逼！”
仅仅两个字似乎还不够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