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有些含蓄,后来放飞了自我,鼻涕和眼泪混杂到一起,世界被她丢到脑后。
再后来钟楚楚哭累了,停下来用衣服擦了擦鼻子,感到嗓子发干,打算起身去冰箱拿瓶啤酒,然后再哭第二轮。
就在她从阳台走向客厅的间隙里,听见茶几上传来奇怪的声音。
嗡嗡嗡,像是苍蝇讨人厌的嗡鸣。
原来是被丢到一旁的手机。
她吸吸鼻子,一边想着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现在更加糟心,一边看向来电显示。
看到名字的此刻,她突然更想哭了。
整颗心像是盛满了酸水,如同飞到高空又碎裂的氢气球,被人狠狠击中了一下。
来电话的人,是林轩。
“喂?”
她控制好情绪,声音仿若感冒,说话还带有鼻音。
手机另外一侧沉默了大半天,只说了两个字。
“开门。”
“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林轩冷着一张脸,上下打量着面前略显狼狈的钟楚楚。
今晚的林老板,多线操作玩到了巅峰。
先是陪陆知夏在外头逛街约会,回家后又跟谢雨晴在微信上敲定双十一的各项细节。消息一来一回,忙得不可开交。
眼瞅着夜色渐深,钟楚楚这边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复。
林轩发过去的可是正经公事,干脆直接拨了通语音电话。
对方依旧拒接。
这下子,林老板的逆反心理彻底被激了起来。
反正在同一个小区住着,他连时间都懒得看,套上外套直接杀到了单元楼下。
瞧见楼上屋里还亮着灯,他毫不客气地上楼敲门。敲了半天,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存心躲着不见人?
他站在防盗门外等了片刻,隐约听见一阵微弱的呜呜声。
起初,林大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是楼道窗户没关严实漏进来的风声。
可没过几分钟,呜呜声直接演变成了止不住的哇哇大哭。
这下,林老板满肚子的火气瞬间化作了七分耐心。他重新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再次拨了过去。
当防盗门被拉开的瞬间,他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真没料到,有朝一日能看见这位冰山御姐哭成一只可怜的小花猫。
虽说是防水的职业淡妆,但眼下已经被眼泪糊成了一团。
女孩身上套着一件纯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一只白嫩的小脚踩着人字拖,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板上。双眼红肿,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看得出来,她正拼命控制着面部肌肉,想把撅起的红唇收回去,极力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高冷模样。
睡裙下摆的位置湿了一大片,灰尘混合着茶水渍黏在一块。
还没来得及换身干净衣服,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男人跟前。
“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林轩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伸出大掌,想去搂一下女孩单薄的肩膀。
可短发少女毫不领情,直接一巴掌狠狠拍开他的手。
腰板挺得笔直,嗓音里夹杂着几分决绝。
“陪完正牌女友了?”
区区几个字,林老板对这种酸溜溜的语调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厨房里的调料罐摆得整整齐齐,可这女人心里的五味瓶早就碎了一地。
正在疯狂发酵的东西,叫做吃醋。
“哪来的正牌女友?晚上就陪着公司女员工随便抓了几个娃娃。”
林轩又好气又好笑,改搂为戳,手指在女孩光洁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柔声哄道。
“公司女员工……”
钟楚楚紧抿红唇,刚准备出言反驳,就被林轩直接开口打断。
“微信装死,电话拒接,敲门也不理人,原来是躲在家里偷偷掉眼泪?”
“本姑娘没哭!”
女孩扬起雪白的下巴,还想继续嘴硬。
可浓重的鼻音瞬间出卖了所有伪装。
林轩没理会她的抗议,直接迈步往屋里走。
钟楚楚只能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
合上门,她仰着头,视线一直停留在男人高大的背影上。
短发少女忽然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很不真实。
这都几点了?
他不是在陪知夏约会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低下头,看着男人换下鞋子,熟练地踩进鞋架上最大号的男士拖鞋里,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凭空消失又突然出现的林轩,就像一块专属的高能电池。
只要跑到她面前,她体内每一个枯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