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单单是因为被林大老板折腾了大半夜。
对未来奢华生活的强烈期盼，同样让她躺在席梦思上翻来覆去，兴奋得完全睡不着觉。
以至于第二天清晨，她光着脚丫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时，冷不丁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多了一对黑眼圈。
仿佛漫漫长夜里数星星留下的后遗症。
“哟，昨晚没睡好，变国宝大熊猫了？”
还没等她找遮瑕膏修饰，镜子里突然多出一颗脑袋。
林轩光着精壮的上半身，从后方一把环住她的细腰，嘴里叼着电动牙刷上下刷动。
“讨厌……”
学姐轻咬粉唇，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粉嫩的舌尖扫过贝齿，透着一丝娇俏。
漂亮女孩总归在乎形象。
被心上人当面拆穿黑眼圈，她红了脸，心里多少觉得有点难为情。
不过也只有面对林轩，她才会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坦然展示自己最真实、甚至略带慵懒的一面。
“怎么可能睡得安稳嘛，心里高兴呀。”
……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大平层里。
钟楚楚的江景房是三室一厅格局，卫生间宽敞明亮，足够两姐妹同时在里面梳妆打扮。
陆知夏刚戴上洗脸发箍，一抬眼，便从镜子里瞧见没精打采的钟楚楚。
短发御姐揉着酸涩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低垂，眼底的乌青十分明显。
“昨晚没休息好？”
听到闺蜜发问，钟楚楚瞬间睁大美眸，直愣愣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糟糕。
她可不是因为开心才失眠的。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住下唇，困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居然表现得这么明显？
短发少女从梳妆盒里翻出两个发卡，将两边的碎发固定住。
低下头捧起冷水拍了拍脸颊，这才半眯着眼睛回应。
“嗯……确实没睡好，做了个噩梦。”
“梦见什么恐怖画面了？”
放下心结的陆知夏显然睡眠质量极佳，一双桃花眼水波荡漾，不施粉黛的俏脸白里透红，整个人神采奕奕。
钟楚楚话语一顿，根本不敢去看镜子里的闺蜜，只是闭着眼将爽肤水拍打在脸上。
“记不太清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长夜里剪不断理还乱的隐秘心事，她自然不可能对任何人诉说。
“放宽心啦！宝子，梦境都是反的。”
陆知夏咯咯娇笑起来。洗漱完毕的她一把扯下发箍，将浓密的波浪长发拢到一侧，软糯的嗓音里充满了元气。
她踩着拖鞋走进主卧挑衣服，留下钟楚楚独自在洗手间里发呆。
“楚楚，我先出门咯~”
“这么早去哪？”
“翻云覆雨咖啡馆马上要在全市全面铺开直营分店。今天得给新招的员工开培训大会，去晚了显得老板没有组织纪律。”
“陆大老板现在真有资本家的派头了。”
洗手间里传出钟楚楚的调侃声。
“哈哈哈哈少拿我开涮啦，最近业务确实繁忙，等忙完这阵再回来找你聚！”
陆知夏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一边笑盈盈地应答，一边踮起脚尖，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为了压住全场，她今天特意化了个精致干练的职场淡妆。
左手拿着一支经典款红棕色唇釉，给娇艳欲滴的樱唇涂上最后一抹亮色。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对这套雷厉风行的女总裁穿搭非常满意。
“我撤啦~”
“外面好像飘雨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陆知夏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大平层。
防盗门合上的沉闷声响，与窗外阴沉沉的天气完美契合。
一如钟楚楚跌入谷底的低落心情。
短发少女整个人蜷缩在真皮沙发里，双目无神，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趁着陆知夏化妆的空当，她其实早就收拾妥当了。
可不知为何，就是想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多待片刻。
任凭水龙头里的水流哗啦啦作响。
陆知夏去给公司的新鲜血液开会了。
新招募的员工里，除了金陵本地的精英，还有不少陆建国从魔都重金挖来的管理界大牛。
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翻云覆雨咖啡馆即将在偌大的金陵城，一口气铺开五十家甚至更多的直营分店。
这明明是钟楚楚早就掌握的内部情报，可偏偏此时此刻，这个消息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
林轩会不会出席会议？
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