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曼死死咬住红润的下唇,雪白的贝齿将饱满的唇瓣压出一道发白的痕迹。
“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她下意识地伸手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
指尖触碰到光洁的鼻梁,才惊觉眼镜早被摘掉了,神情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见谁?”
林轩挑起剑眉,满不在乎地反问。
“离婚证都拿到手了,还遮遮掩掩怕这怕那干什么?”
“如果你是去见前夫哥,更应该大大方方地把这印记露出来给他看。”
林轩轻声笑着,语气充满玩味。
“我说的在理吧?”
沈曼闭着嘴没接茬。
她抬起一只手揉着两边太阳穴,半眯着美眸,把后脑勺靠在卡座柔软的皮沙发上,任由几缕秀发散落下来。
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
耳畔震天的DJ打碟声似乎正跟心脏跳动的频率共振,连周围的空气都在发烫。
微醺,果然是麻痹烦恼的最佳良药。
“还接着喝点不?”林轩凑近她耳畔,大声发问。
沈曼一言不发,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勉强聚起一丝力气,左右摇了摇头。
强烈的眩晕感犹如涨潮的海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的大脑。
闭上眼睛后,其他感官反倒变得异常敏锐。
比如,直扑鼻腔的一股清冽木质香。
葡萄柚的清爽,天竺葵的微甜,加上雪松与香根草的沉稳。
正是爱马仕大地独有的高级味道。
今晚大半个晚上,两人彻底打破了男女之间的安全距离,越靠越近。
这股独特的味道,宛如一枚无形的标签,牢牢印刻在她的脑海深处。
“出去透透气?”林轩继续提议。
对林老板而言,今晚来夜场的全盘计划,其实早就超额达标了。
他跟沈曼之间不可逾越的界限,已被他借着几杯洋酒和现场气氛,轻而易举地彻底击穿。
辅导员压抑在心底的负面情绪,也随着刚才在桌上的疯狂摇摆,宣泄得一干二净。
一切进展得相当完美。
泡学圈子里有句经典名言: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林大少对这句话深表赞同,并身体力行地付诸实践。
“行。”
这回,沈曼轻轻点了一下头。
林轩顺手抄起两人的随身物品,伸出一条胳膊搀扶着她,缓步走出夜魅酒吧的大门。
“呼——”门外凉爽的秋风迎面扑来,沈曼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这才猛然发觉,自己几乎大半个身子全贴在了林轩身上。
男人的大手稳稳揽在她的胯骨上方。
腰部与臀部交界的位置只隔着一层单薄的裙摆布料,根本阻挡不住对方掌心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惊人热量。
他的手心好烫。
明明林轩并没有趁机乱摸占便宜,只是规规矩矩地扶着一个固定位置发力,帮她稳住重心。
没有往上触碰紧致的细腰,更没有往下流连丰腴的曲线。
举止绅士,礼貌克制,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沈曼却觉得脖子仿佛挂着千斤重担,怎么也提不起勇气抬头去看男人的脸。
两人顺着人行道一步步往前走。
漫天星光洒落地面,混合着路灯的昏黄,将两道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在里头又蹦又跳,是不是觉得心里痛快多了?”
“嗯。”沈曼的嗓音柔得快要融化在夜色里。
“脑袋还犯晕不?”
“有点儿。”
“你今晚喝高了,我带你去对面的酒店开个房间休息一宿。”
夜店周边必定紧挨着高档酒店,这可是夜场男女不可或缺的硬性刚需。
好巧不巧,马路对面正是一家灯火通明的希尔顿大酒店。
“我还是回家吧。”
沈曼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手指顺势滑到雪白的颈部。
她微微偏过脑袋,白皙的指尖在拉长的颈部线条上轻轻弹动。
“你回什么家?”
林轩猛地一愣,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哑然失笑,揽在辅导员腰间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你嘴里念叨的地方叫教职工公寓,不叫家。”
“哦对呀,我已经是个没有家的人了。”
沈曼清冷的瞳孔里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语气中透着无尽的黯然。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来分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