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毫不犹豫地反问。
“被利益和财产深度绑定的工作关系,往往比虚无缥缈的爱情长久得多。”
话音刚落,音响里的副歌部分恰好同步响起。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朋友比情人更死心塌地~”
叶诗语陷入沉默。
她从塑料袋里捏起一根牛肉串,狠狠咬下一大块肉。
烤串上的辣椒面和孜然放得很足,又麻又辣,香气扑鼻,直辣得她眼眶微微泛红。
“你说得很有道理。”
叶诗语轻轻吸了吸鼻子。
她浓密的波浪长卷发随意披散着,发尾被夜风吹拂到白皙的脸颊两侧。
眉眼渐渐舒展,弯成了一道绝美的新月。
“只要关系能长久一点,其实挺好的。”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有些深藏的心绪,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
次日清晨。
叶诗语华丽丽地睡过了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觉得从后腰到脊背,再到大腿内侧的软肉,一阵阵酸痛感如潮水般不断涌来。
整个人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累,从灵魂深处到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
叶诗语强撑着双手从床垫上坐起,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次卧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心里忽然没来由地空了一大块。
洗手间里没动静,客厅方向也静悄悄的。
林轩人呢?
跑哪儿去了?
难不成……他已经先走了?
她慌忙探出手去抓床头柜上的腕表,定睛一看,表盘指针已经快指到上午九点半。
估计是赶回学校上课去了吧。
毕竟大一新生课程表排得最满,早八课更是家常便饭。
她在心底自动替林轩的消失找了个完美的台阶。
伸出双手将略显凌乱的长发高高盘起,捡起角落里散落的内衣和长裙,蹙着秀眉艰难地套进身体。
嘶!
真疼!
余光扫过,昨晚刚换上的崭新四件套被揉搓得一团糟,宛如此刻她百感交集的纷乱思绪。
漫长而疯狂的午夜,每一个细节都在叶诗语脑海中清晰回放。
破茧成蝶、迎风起舞的绝美瞬间,注定要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关于这一点,只要是个心智成熟的女孩都心知肚明。
可她练舞长达十几年,身体柔韧性远超常人,抗压能力更是顶尖水平,昨晚依然差点被折腾得缴械投降。
这场双人舞蹈能完美谢幕,全靠身旁那位手把手贴身指导的严厉“教练”。
她站在原地,被迫抬高雪白长腿直指天花板摆成高难度姿势,“教练”脸上满是惊艳与狂喜。
她被紧紧拉住双臂,被迫展现出蝴蝶展翅的优美身姿,“教练”双手不断加码施压。
她紧咬银牙连连倒吸凉气,“教练”只冷酷地甩下两个字。
忍着。
她眼角挂着晶莹的泪花哀求放弃,“教练”却无情地摇头拒绝。
这支舞还没跳完。
只要背景音乐不停,就休想停下脚步。
……
无论她表现出何种反应,男人始终稳如泰山,非常耐心地细细打磨着手中的极品璞玉。
撑到最后,她终于咬牙跳完了整支舞曲,看见了传说中彼岸的神仙风景。
究竟是种什么奇妙感觉?
仿佛脑海深处同时引爆了上万吨璀璨烟花,一瞬间星河倒转;
又像是在干涸的平原上骤然爆发了山洪,被一排排接踵而至的狂风巨浪彻底吞没;
也许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里,猛地射入一束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世界。
让人忍不住想哭泣、想打喷嚏、又想放肆大笑。
出圈级别的控场大师,水滴石穿的工匠精神,加上绝佳的情绪价值,最终换来了直冲云霄的极致愉悦。
正因如此,当她清晨醒来发现屋里空无一人时,才会涌起这般强烈的失落感。
疯狂过后的死寂,无限放大了此刻形单影只的孤单。
屋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新婚般的旖旎气息。
她眼巴巴地望着客厅门口,活像一只满心期盼主人过来顺毛的委屈小猫。
直到她费力穿戴整齐,捡起手机,趿拉着拖鞋磨磨蹭蹭走出次卧,这才彻底确认林轩确实已经离开了。
“咦?”
客厅宽大的餐桌上,一个印着金拱门M标志的外卖纸袋十分惹眼。
袋子里装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薯饼,外加一个火腿扒麦满分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