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视线滑过杂乱的办公桌，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有啊，市里刚下了大众创业的文件，学校的配套政策马上就出。”沈曼翻开手边的文件夹，抽出一页纸，“怎么，你想搞创业？”
林轩点点头，往前凑了两步。
“我把这份政策草案复印一份给你，你拿回去慢慢看。”沈曼踩着高跟鞋走到角落的复印机旁，腰肢摇曳生姿。
“条件合适的话，到时候直接提交项目申请就行。”
“谢了老师。”
趁着她转身复印的功夫，林轩毫不客气地盯住电脑屏幕。
这次看得一清二楚，果不其然，包装盒上的大字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可真是有意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拿过复印件，林轩挥手告别了辅导员，转头直接杀向了六楼的系主任办公室。
开什么国际玩笑，堂堂百亿身家的资本大佬，还要苦哈哈地研究这种哄小孩的扶持政策？
大学生创业无非就是搞搞PPT，拿去骗几千块钱的补贴经费。
真正的资本运作，向来都是直捣黄龙，直接找最顶层的大佬要资源。
“赵主任，忙着呢？”
推开六百零五室的房门，林轩驾轻就熟地摸出一包九五之尊扔到办公桌上，笑得十分灿烂。
“哟，抽上这好东西了？”
赵长明是个爽快人，也不矫情，拿起这包百元档的顶级香烟，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小子不是说家里破产背着五十万网贷吗？
“今天来找您化缘了，想跟院里批个空置场地，我准备在学校里弄个M网红工作室。”
“M……是个什么玩意儿？”
赵长明点开微信接收的策划案，一头雾水。
2014年，M这个词在国内连个概念都算不上，整个网红产业还处于闭着眼睛瞎撞的蛮荒时代。
距离后世那种流水线孵化、疯狂接广告带货的成熟产业链，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而林轩，就是这个赛道里降维打击的怪物。
后世的顶级网红为什么挤破脑袋也要签约M？
因为个人单打独斗早被时代淘汰了，想要红，必须靠专业团队砸钱砸流量。
林轩手里攥着即将套现的几百万巨款，外加领先十年的互联网运营思维。
这种满级大佬跑来大学城忽悠青涩女大学生，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素人女大学生，绝对是当下最廉价、最优质的网红苗子。
只要稍加包装，配上专业的摄影、剪辑和编导团队，分分钟能孵化出千万级粉丝的超级大IP。
几层滤镜一加，再土的村花也能变成宅男心目中的绝美女神，更何况是金陵大学这帮本就盘靓条顺的天然美女？
“红头文件不是快下来了吗？能不能成先不管，咱们经管系先把招牌竖起来。到时候全校第一个弄出创新成果的可是咱们院。”
林轩晃了晃手里的草案，单刀直入。
在体制内混，说话必须直击痛点。
他绝口不提工作室未来能赚几百几千万，因为赵长明根本听不懂。
他只讲实在的——政绩。
“写进年终总结里，可是实打实的亮点，您对上面也好交差不是？”
“嗯，言之有理。”
赵长明抽了口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其实他压根没看懂策划案里复杂的互联网名词，但这份方案完全套用了标准的公文排版，字里行间透着严谨与专业。
大一新生能把公文格式吃得这么透，光是这份态度就甩了其他人几条街。
政策给谁不是给？送个顺水人情换个创新噱头，稳赚不赔。
“看在你小子做事用心的份上，场地批给你了。综合楼刚好有间空活动室，你先拿去用。”
赵长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眯着眼问道，“不过你这洋气的策划书，是不是还缺个响亮的名字？”
林轩嘴角上扬，吐出四个字。
“翻云覆雨。”
......
夕阳西坠，晚霞将金陵大学未名湖畔的半边天染得通红。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波纹，几只白鹭贴着水草轻盈掠过。
苏清寒刚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正沿着湖边林荫道往回走，恰好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综合楼大门跨出。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长串钥匙，转得飞快。
“林轩！”
听到清脆的喊声，男人停下脚步回过头。
“刚开完班会？”
“嗯，顺道找主任要了点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