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完林轩的问题后,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开学季的公交车厢里挤得连个落脚地都没,林轩和苏清寒被汹涌的人潮硬生生挤到了后排角落。
林轩单手抓着头顶的吊环,另一只胳膊自然地护在女孩身侧,替她挡住周围挤来挤去的乘客。
由于空间实在太过紧窄,苏清寒只要稍微抬起头,视线就会直接撞进林轩的眼睛里。
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早知道这么挤,打死她也不会图省事坐公交!
可偏偏大学城这个时间点,想要拦到一辆去市中心的空出租车简直比登天还难。
苏清寒在心里把金陵市的晚高峰交通吐槽了无数遍。
在这种几乎贴在一起的物理距离下,苏清寒大脑一片空白,早就忘了刚才上车时林轩强行牵她手腕的越界举动。
她根本不敢抬头说话,只能绷紧全身肌肉死死抓住栏杆,生怕公交车一个急刹车,自己就会撞进男人的怀里。
苏清寒微微低着头,留给林轩一截晶莹剔透的修长天鹅颈。
车厢摇晃间,一阵混合着水蜜桃和茉莉花香的洗发水味道,顺着微风直往林轩鼻子里钻,丝丝缕缕,格外好闻。
“有个空座,赶紧过去。”
终于熬到了终点站新街口,一大批乘客涌下车,后门处总算腾出了个座位。
林轩长腿一迈,直接把苏清寒按在了位子上。
傍晚的夕阳余晖透过沾满灰尘的车窗折射进来,将车厢里的光影切割得层次分明。
苏清寒坐在窗边的阴影里,视线不受控制地偷偷往上飘。
夕阳的逆光打在林轩脸上,将他高挺的鼻梁和利落分明的下颌线映衬得完美无瑕,整个人透着一股经历过岁月沉淀的成熟男人魅力。
苏清寒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乱地偏过头装作看风景,试图借着夜色掩盖脸颊上正在飞速蔓延的滚烫绯红。
......
“轩哥!清寒!这边这边!”
金陵市中心某家高档广式海鲜打边炉店内,大厅中央的六人桌只剩下两个空位。
坐在主位的唐娇娇眼睛最毒,隔着老远就瞅见了刚进门的两人,立刻站起身兴奋地招手。
林轩和苏清寒最后到场,顺理成章地并排坐在了仅剩的两个凳子上。
“卧槽,轩子,听说你今天在操场上直接拉垮了?”
刚一落座,旁边一个皮肤黝黑、浑身腱子肉的男生就笑嘻嘻地擂了林轩一拳。
这小子叫王猛,一米八的大个头,高中时期跟林轩混得最熟。
高二就走了体育特长生的路子,现在在金陵体育学院就读。
“滚蛋,你才拉垮了。”
林轩笑着回怼了一句,老同学聚会图的就是个嘴上痛快。
“轩哥你就别硬撑了!”
坐在对面的胖子朱飞阴阳怪气地插了句嘴,“情报都传遍了,说你身子虚,连军训都请了长假。人家清寒可是专门在群里嘱咐过,今晚点菜必须忌辛辣、忌生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坐月子呢!”
朱飞这胖子,高中起就暗搓搓地惦记着苏清寒。
可惜一直没胆子表白,如今到了大学觉得挣脱了束缚,眼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对林轩这么上心,心里自然酸得直冒泡。
“你还专门发微信交代她点菜了?”
林轩直接把酸溜溜的朱飞当成了空气,转过头凑近苏清寒的耳畔,压低声音问道。
“嗯......”
感受着耳边拂过的温热气息,苏清寒娇躯轻颤,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细嫩的手指用力捏着筷子,声若蚊蝇地应了一声。
这种广式打边炉,吃的就是个原汁原味,锅底清淡得只有几片药膳和白粥水。
要不是为了照顾林轩这个“病号”,这帮无辣不欢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跑来吃清汤寡水?
“其实我真没事,以后咱用不着吃这么清淡的东西。”
林轩视线十分随意地扫过女孩领口下隐约透出的一片雪白细腻,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大伙好不容易在金陵聚齐,必须整点啤的助助兴啊!”
人员到齐,锅里的白汤也开始咕噜噜冒泡,唐娇娇直接拿起公筷下菜,笑眯眯地提议道。
“必须的!无酒不成席,满上满上!”另一个女生也跟着大声附和。
既然女同学都发话了,男生们自然举双手赞成。
经历了压抑的高中三年,刚上大学的新生们都迫不及待想要用酒精来标榜自己的成熟。
服务员直接搬来一箱冰镇的纯生啤酒,朱飞殷勤地给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两瓶。
“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