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喇嘛先开了口：“施主，你也是被那白狐，引到这里来的？”
听到这话，再看对方的神态和略显狼狈的样子，周阳心中稍定。
看来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在风雪中被这奇异的白狐引来此地避难的。
他散去了暗中提聚的真气，但警惕心并未完全放下。
“是的。”周阳点点头，回应道，“在外面遇到暴雪，是这位白狐朋友，带我来到这里。”
“果然是佛祖的安排，雪山的灵性不会抛弃迷途的旅人。”喇嘛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双手合十，对着白狐的方向微微欠身。
他走近几步，在水潭另一侧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看向周阳：“我叫丹增，来自山那边的噶举寺。施主怎么称呼？”
“一个人在这个季节进入希夏邦马的深处，可是十分危险。”
“我叫周阳。”周阳也在附近坐下，“确实是有些要紧事，不得不来。丹增师父您这是……”
丹增苦笑一声，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我是为了寻找一处传说中的圣地而来。没想到刚进入这片区域不久，就遇上了这场暴风雪。”
“若不是这位灵狐相助，恐怕我这把骨头就要交代在外面了。”
“传说中的圣地？”周阳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是什么样的圣地，值得丹增师父您冒这么大的风险？”
丹增看了周阳一眼，目光深邃，似乎在斟酌。
片刻后，他缓声道：“是一座很古老的圣殿，在我们的经文和口耳相传的故事里，被称为祖拉康。”
“祖拉康？”周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能感觉到，当丹增说出这个词时，神情变得无比肃穆和虔诚。
“是的，祖拉康。”丹增点头，“在我们的语言里，祖拉意为根本，源头，‘康’是殿堂。”
“祖拉康，就是根本之殿，源头之庙。传说，那是最初的智慧和力量留存于世间的地方，也是所有信仰与修行道路的起点之一。”
“原来如此。”周阳点点头，“不瞒丹增师父，我此行，也是为了寻找一处特殊的地方，听您的描述，或许与您所说的祖拉康有关。”
他没有完全透露自己的目的，但也表明了部分意图。
“哦？”丹增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了周阳一番。
作为一名有着玄阶中期修为的武者，他自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不凡。
周阳站在那里，气息内敛如同常人，但丹增多年修行磨砺出的直觉却在告诉他，对方体内蕴藏着一股如同深渊大海般难以测度的力量，远非自己可比。
这让他心中更是惊讶。
“说不定周施主也是为了祖拉康而来！”丹增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这真是佛祖的旨意，是难得的缘分。”
“在这风雪交加之夜，在这灵狐引领的洞穴中相遇，我们必定是有着相同目标的同道之人！”
“丹增师父对祖拉康了解多少？可知道它的确切位置？”周阳顺势问道，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信息。
丹增摇了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和困惑：“我所知也很有限。寺中的经卷只是提及，祖拉康隐于希夏邦马的怀抱，非有缘者不可见。”
“我只是依据一些零星的记载和前辈的口传，大致知道一个方向。”他叹了口气，“就像今天，若非这灵狐，我恐怕已经迷失在风雪中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阳发现，丹增对于祖拉康本身，除了经文中那些极尽赞美与神秘的描述之外，对于其具体情况知之甚少，大多停留在信仰和传说层面。
当周阳不经意间问及丹增为何要冒着如此巨大风险，独自前来寻找这虚无缥缈的圣殿时，丹增的神色明显顿了一下。
随即双手合十，回应道：“为了追寻佛祖的大道，印证心中所学，接近那无上的真理。”
回答无可挑剔，但周阳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了丹增的言不由衷。
周阳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另一边，丹增对于眼前这个名叫周阳的年轻人，同样充满了好奇。
通过方才的交谈，他几次不动声色地用佛法术语稍作试探，发现周阳对此的反应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这年轻人显然不是佛教弟子，甚至对佛教的基本教义和概念都不甚了解。
这就很奇怪了。
祖拉康，在藏地的传说中，从来都是与佛法，与最古老的智慧和信仰紧密相连的。
一个不通佛法，甚至可能不信佛的人，为何会冒着生命危险，寻找一座对他而言可能毫无意义的圣殿。
“周施主…似乎并非我佛门中人？”丹增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