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林澈打断他，目光深邃，“所以，我给你一点‘额外’的支持。”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李爱国，意有所指，“有时候，绝境里可能会‘灵光一现’，想到一些平时想不到的……替代方案，或者简化步骤。关注你手底下那些爱琢磨的年轻人，特别是从学校刚出来的，他们脑子没被旧框框套死。另外，我会让大山那边，优先给你调配所有能找到的、带金属和线圈的废弃零件。放手去试，别怕失败，我们现在浪费不起的是时间，但不是试错的机会。”

    李爱国微微一怔，随即恍然。林澈这是在暗示，他可能还会有“灵感”相助，同时也指明了方向——利用现有破烂和年轻人的新思维。这让他心中的沉重稍稍缓解了一丝，至少不是完全盲人摸象。

    “我明白了，林队。我会盯紧的。”李爱国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技术攻坚者特有的那种混合着焦虑和兴奋的光芒。原理图就像一把钥匙，虽然锁芯锈死了，但总算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拧了。

    他转身匆匆离去，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电容器可以用什么替代？那种变异藤蔓的绝缘汁液还能不能优化？废弃电机里的线圈重绕行不行？时间，材料，工艺……一堆难题瞬间涌上来，让他刚刚升起的些许兴奋又变成了沉甸甸的压力。

    看着李爱国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林澈缓缓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他能做的都做了，指明了方向，提供了关键原理，甚至暗示了后续支持。但具体怎么把纸上那点东西变成能救命的实物，怎么在四十天内完成几乎不可能的建设，怎么在储备枯竭前找到新的来源……所有这些令人绝望的细节，都要靠外面那些正在疯狂奔跑起来的同伴们，靠这五百多个刚刚把这里当成家的普通人，去拼，去闯，去创造奇迹。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因为紧握而留下的苍白指印，又仿佛看到了模拟中那毁灭一切的蓝光。

    四十天。

    要么铸造出抵御怒涛的钢铁堡垒，要么，和脚下这片土地一起，被彻底埋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