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自己遇到了神，后来又觉得只是一个梦。

    现在这个梦又出现了。

    “你……”安格的声音沙哑。

    他张着嘴，想问很多问题，你是谁，我身上发生了什么，然而那道身影却像幻觉般消失了。

    “是神的阴影吗？”

    他喃喃自语，想起小时候老祭司对他说的那些话。

    灰色天帷，诡雾灵殿。

    姜林睁开双眼，行走界域的化身化为一缕灰雾，融入他的风衣下摆，他依然坐在高背座椅上。

    异质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为这些星海带去了一丝变化的可能，希亚星海仅仅是这场战争的小小缩影。

    “该结束了……”

    他的轻声低语在灰雾中回荡。

    目光转向星图，金色与灰色的交界线仍在不断偏移，金色区域已经缩小到只有原本的一成不到。

    这场持续了三万年的战争，已接近尾声。

    他站起身，风衣下摆无声垂落。

    源流源地。

    金光不再像万年之前那样纯净耀眼，变得黯淡。

    拉塞维尔亚悬浮在源地的中央，祂的金色身躯依然高大、庄严，但光芒已经无法覆盖半个宇宙。

    周围只剩几十个核心星海群，那是源流最后的领地。

    祂曾经拥有亿万年积累的上千个核心星海群，占据了本源宇宙三分之一以上的星海，如今已所剩无几。

    异源战争三万年，祂经历了愤怒、急躁、绝望，每一次组织反攻都被瓦解，每一次派出使徒都像石沉大海，龟缩太久，太久了。

    祂甚至不记得最后一次占据优势是什么时候。

    灵渊的背叛是转折点。

    起初祂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陷入被动，以为是自己低估了姜林，祂也确实低估了，而且低估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