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林叶的统筹指挥下,林家军尤如磐石一般,死死钉在城墙之上,任凭敌军如何冲击都未曾后退半步。
尽管那名实力强横的一流萨满武者屡次携带着冰霜狼卫,及其他高手杀上城头,试图撕开突破口。
可驻守在邻近城墙的其他家族武者,在亲眼见证了林叶那惊世骇俗的武功以及林家军强悍的战力之后。
与林家的协同作战变得愈发默契,多次主动派遣麾下的二流武者前来进行针对性支持。
在多方合力的围剿之下,纵使那名一流武者每次都仗着冰霜狼卫和随行高手的掩护强行突击。
却始终无法撼动林家军的防线,一次次被硬生生逼退。
而在最为激烈的最后一次交锋中,林叶更是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一举斩杀了一头冰霜狼卫。
令那名一流武者遭受重创,再不敢像先前那般肆无忌惮地逞凶。
这日夜幕深沉,卢龙城头火把连成一片星海,将城墙照得亮如白昼。
惨淡的火光映照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北匈尸体,昭示着这一日的战事何其惨烈,北匈军可谓损失惨重。
林叶等人依旧按部就班地驻守在城头,将士们轮番换班,时刻保持着高度警剔。
而不远处的北匈大营中,那座最为奢华的大帐之内。
尽管中央的歌姬仍在卖力扭动着腰肢,跳着胡旋舞,可帐内的气氛却冰冷得令人窒息,丝毫感受不到丝竹之乐。
“嘭!”
一名面容粗犷彪悍的头将猛地将手中酒杯重重顿在矮桌之上,酒水溅洒一地。
“大都尉,这般打法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咱们的儿郎已经填进去太多了,今儿个攻城时,下面的崽子们都已经心生惧意,根本不敢往上冲了!”
其他头人们见有人率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也纷纷开口附和。
无非都是抱怨伤亡太过惨重,而且连续强攻数日,却连一段城墙都没有占据,已然看不到破城的希望。
毕竟此次南侵,此前仅仅攻破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小城,所获粮草物资寥寥无几。
若是再在卢龙城下折损过多精锐,这支大军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坐在上首的左大都尉默不作声地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众人,眉宇间尽是头疼之色,可他也无可奈何,军心涣散至此,强行下令只会适得其反。
“大都尉,依我看,不如将兵马散开。”
这时,坐在左大都尉身侧的一名雄壮的北匈贵族提议道,“咱们留一部分骑兵继续盯着卢龙城,剩下的人马则分散出去劫掠周边的小城池。
军士们辛苦这一趟,总得有点油水带回去才是。”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若是北汉朝廷不敢分兵救援,我们正好四处劫掠一番,满载而归。
若是他们胆敢分兵出城驰援,那卢龙城必然防守空虚,我们或可趁机杀个回马枪,届时卢龙城也不一定不能破。”
左大都尉听着这番话,目光在帐内扫视一圈,见众头人眼中已然泛起贪婪的光,他知道,唯有战利品才能重新挑起这群狼崽子的凶性。
况且,临行之前,东方屠奢王私下也曾叮嘱过他,此番南下,务必要多掳掠一些北汉的工匠和百姓回去。
想到此处,左大都尉终于缓缓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分兵劫掠的策略。
于是次日清晨,林叶等人立于城头眺望,只见营盘附近的北匈大军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大批北匈骑兵调转马头,如潮水般向其他方向奔涌而去。
只留下不到半数的人马,向后撤退了一段距离,重新安营扎寨,摆出一副长期对峙却又消极避战的姿态。
针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振威将军南宫挽当机立断,立刻召集各路领主与代表入帅帐议事。
“北匈分兵了。”南宫挽开门见山,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为确保各城池不失,本将军决定,各领主军即刻分兵协防诸城,朝廷直属大军则继续留守卢龙城。”
“哗——”
此言一出,帐下顿时议论纷纷。
各领主及其代表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往日里,北匈也玩过分兵游击的把戏,而北汉一贯是按兵不动的。
理由很简单,一来,卢龙城乃咽喉重地,绝不能有失。
二来,那些被袭扰的多是小城县城,守军薄弱,凭北匈分兵后的力量,确实能攻克一些小县,但绝无可能拿下设有重兵的各府城。
既然那些地方既不是自家领地,丢了也就丢了,没必要为了朝廷的地盘去冒风险。
毕竟在北原郡位于前线,包括卢龙城这等要塞,其他小城池也都是朝廷驻军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