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趁着这次机会,剑派想占领庆县。”梁飞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掌门已经和朝廷打过招呼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林叶。
“你也是剑派出来的,我不瞒你。
朝廷的意思是按惯例,先紧着本地家族。只要你们庆阳府五家领主不迁徙巢穴到庆县,剑派就可以安置巢穴。”
梁飞羽的眼神紧紧锁住林叶,“你是第一家,下面我还会和其他领主商量。
你林家有两座巢穴,只要你同意,剑派付出些条件,我想他们也不会太过抵触。”
他微微前倾,“当然,剑派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你。”
林叶其实在梁飞羽跨进院门的那一刻,便猜到了他的来意。
他也明白了,白天梁飞羽为何要打断会议,提议改日再议。
那是为了给剑派争取时间,在今晚逐个拉拢领主,扫清障碍。
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为了一个庆县,去得罪清远剑派,甚至与四家领主彻底交恶,实在是得不偿失。
“我也是剑派真传弟子,在剑派学艺五年。”
林叶挺直腰背,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剑派,就没有我林家的今天。我也希望剑派能够振兴,发展壮大。
我支持剑派在庆县安置巢穴。”
梁飞羽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剑派没有看错你。你放心,以后剑派肯定会给你补偿。”
他站起身,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还要去其他领主那商议,要赶在朝廷的人来之前把此事定下来。”
“长老,是否需要我跟随一起?”林叶起身相送,主动提议道,“我和其他领主关系尚好,可以帮忙说和说和。”
梁飞羽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了。剑派和他们也有着联系,而且你一起去,倒象是强迫他们表态。我自己去就好。”
说完,他大步走出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叶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随后缓缓回到石桌前,一个人又在院中坐了许久。
两日后的清晨,庆县外的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朝廷的队伍终于到了。
来的是武威郡的郡丞,身穿官服,腰佩铜印。
林叶并不认得这位郡丞,只在拜见时见过礼,寒喧几句,便各自落座。
这两日里,林强与张元已带着护卫从襄县赶来庆县,襄县的战后事务由林义和母亲李氏主持。
得知林叶决定放弃庆县,庆县未来可能归于清远剑派,两人虽有些惋惜,但仔细一想,也觉得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既不得罪剑派,又不与四家领主正面冲突,还能保住林家现有的根基。
郡丞没有过多寒喧,直接切入正题。
第一步,是处理王家族人。
凡是已外逃的,朝廷将在北汉全境发布通辑令,捉拿归案;
已被抓获的,一经查实参与勾结北匈,就地正法。
至于那些查明确未参与通敌的族人,男人全部押送矿山,终身劳作,直至死亡;
女人则送入教坊司,年老体弱的女子,遣往各地田庄,种田干活,同样劳作至死。
第二步,是处置与王家关系密切的附属家族与武者。
这些家族的田产一律没收,族人统一迁往偏远之地,分散安置,以免再生枝节。
武者则全部编入敢死营,十年为期,熬过方可释放,若有逃亡或战死,亦不追究。
第三步,是灵植与财物分配。
正如众领主事先所料,朝廷依律收取三成,剩馀七成交由参与灭王家的各势力自行处置。
灵植、金银、器物,一一登记造册,分批运走。
最后,便是三县管理权的问题。
郡丞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我来时,郡守特意交代。
此次各家剿灭王家,皆有功劳,尤其是林家,及时揭露王家内应身份,使得北原城得以迅速处置王家反叛军队,有功于社稷。
因此,郡守上奏,可将三县中的一县,册封给诸位领主,作为新领地。”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叶身上,“林爵爷,林家功劳最大,你是否有意将他处的巢穴安置于这三县之中?”
林叶闻言,站起身来,先向郡丞与各领主拱手一礼,方才答道。
“谢朝廷恩典。
只是我林家人员稀少,如今襄县与清河县的发展已走上正轨,根基渐稳,不便再行置换领地。”
他稍作停顿,又道,“不过,我有一请求,望郡丞大人应允。”
“哦?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