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知道了仇人的线索,可报仇之路却依然遥远。
幸好,自己如今掌握了家族巢穴,林家不至止步于一县之主,未来尚有报仇的希望。
曹郡丞见林叶沉默不语,担心他动了报仇的念头,便继续说。
“据最新探报,那位北匈二王子凭借契约的那座一流巢穴,已拉拢了好几个部落,目前在众王子中脱颖而出,很有希望胜出。贤侄,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林叶闻言,依旧定定地不说话。
曹郡丞又道:“再说,他也未必能夺得大位。
现任皇庭之主是先天武者,按照后天武者增寿约二十年,先天武者增寿可达三十年,这位皇庭之主的寿元高达一百五十岁,如今才八十馀岁,离王子继位还早得很。
这些年他随时可能死在王子间的斗争中,这在北匈历史上屡见不鲜。若他真死于王子间内斗,你也算报了仇了。”
“小侄知道了,多谢伯父告知。”林叶拱手行礼。
曹郡丞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今天是个好日子,别再想那些过往的伤心事了,快去参加宴席吧,今天你可是宴席的主角。”
屋外已隐隐传来操办宴席的喜庆喧闹声,丝竹与笑语交织。
林叶又一次从昏昏沉沉中起床。
今天已是册封后的第四天。
三天前,朝廷的册封队伍离开,原本打算留下守护巢穴的朝廷护卫,因邬堡已有清远剑派坐镇,便随曹郡丞一起返回了。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被连绵不绝的庆祝填满。
一场接一场的宴席,从早到晚未曾间断。
众人有充分的理由放松。
自六年前那场浩劫起,襄县便一直被压抑笼罩。
而今,不仅击退了可能再度威胁安稳的土匪,更迎来林家跻身领主的崭新身份,好日子仿佛触手可及,怎能不纵情欢庆?
于是,林家在邬堡大宴三日,五大家族与县城的援军也并未离去,全都留下共赴这场盛宴。
作为主角,林叶在一轮轮敬酒与贺喜中,日日喝得晕晕沉沉,连练武都搁置了许久。
这天,他终于随同护卫来到练武场。
护卫之一,是清远剑派的二流真传弟子,另一位则是三流武者王青。
林叶注意到,王青神情仍有些别扭,毕竟自己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却要给自己当护卫,心中难免尴尬。
林叶见状并未多言,都是师兄弟,日后说开便好。
练武场上人头攒动,连这般宽阔的场地也显得有些拥挤。
不仅有林家与田家的人,五大家族的族人也悉数到场。
毕竟他们已在前日正式请求成为林家的附庸家族,林叶也应允了。
众人见林叶走来,纷纷拱手行礼,神情躬敬。
林叶练了一会儿枪法,便与王青切磋对战。
不出意料,他再次落败。
林叶注意到,王青脸上的别扭消失了,再次出现了令人讨厌的笑容。
随后,林叶登上邬堡的城墙,县城的众人也随之前来。
放眼望去,堡外景象已焕然一新。
曾经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搭起一座座木制小屋,大片农田正在被开垦,延展至视野尽头。
“县城里逃难的人听说我们打退了土匪,许多没回县城,而是拖家带口直接搬了过来。县城家族、县衙捕快、黑虎帮的人都来帮忙搭窝棚、开荒地。”
身旁的林强指着外面说道。
“他们多半是不想回县城了。巢穴刚迁移到此,一年内还无法完全镇压全县,眼下林家邬一带最安全。
而且,巢穴在哪儿,县城的根基就会慢慢往哪儿移,原来的县城,难免日渐没落。”林强顿了顿,又补充道。
林叶望着堡外热火朝天的景象,回味着林强的话,终于理解了曹县令当初所说“巢穴在哪里,县城就在哪里”的深意。
他心中不禁感慨:
“襄县的新时代,属于林家的时代,来了。”
林叶从邬堡城墙上下来,走进一处较为宽敞的小院。
自己原先住的小院眼下正在修整,族里已打算将院子扩建成更大的规模,以匹配男爵应有的身份与气度。
他拿起一本书,封面赫然写着《襄县志》。
这是曹县令临走前留下的,书中详细记载了襄县的疆域山川、户口田赋、风俗物产、山川河流、交信道路等诸多方面的情况。
借着空闲,林叶已将这本书基本通读完毕,对襄县的整体面貌也有了一个初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