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气势汹汹的三伙土匪,竟又开始了后退,在坞堡约一千米处停了下来,非但没有继续攻城,反而三股势力汇合一处。
开始搭设营帐、生火做饭,俨然一副安营扎寨、长期对峙的架势。
“情况有些不对……”林强说道,“他们怎么不进攻了?按理说,方才只是试探我们的实力,现在应当一鼓作气攻上来才对。
拖下去对他们不利,为何反倒扎营做饭?”
“诸位可曾留意到,”张家家主接口道。
“方才独狼寨发起进攻时,他们队伍里跑出两骑,去了另外两伙马匪那儿。随后,那两伙竟毫不迟疑地配合出兵,这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马匪在绿林里的地位本就高于普通土匪,尤其巩昌府的马匪势力盘踞多年,声势不小,按理说不该听独狼寨的话。
可他们偏偏配合了,这说明独狼寨里有能让他们听话的人。”
“再加之,三伙人现在竟汇合在一起,不怕内讧吗?绿林势力向来互不买帐,稍有不慎便会火拼。”
此言一出,众人皆陷入沉思。
林叶脑中灵光一闪,说道,“除非……独狼寨里有地位极高之人,那两伙马匪不得不听令于他。他能镇住独狼寨与马匪,所以不惧合并后生乱。”
“地位更高的人?”曹县令脸色一变,“莫非是北匈的人?毕竟北匈暗中扶持这些势力,若真有他们的‘主子’在场,倒真的可能这样。”
一听“北匈”二字,众人顿时心头一沉。
若真有北匈高手潜伏其中,土匪的威胁便远超预估,他们面对的或许不仅是乌合之众,而是有组织的渗透与谋划。
林叶见众人神色凝重,立刻鼓舞大家说道,“怕什么?北匈的人又不是没杀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不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坞堡有我们这么多武者,又有城墙可依,就算有北匈的人,又能来几个?顶多两三骑,成不了气候!”
众人闻言,点头称是。
此地毕竟是北汉疆土,北匈人相貌与北汉人有异,眼下又不是战争时期,他们若要潜伏,人数必然有限,不可能大举进驻。
林叶见气氛缓和,继续说道:“大家轮流休息,盯紧他们动向,看他们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午后等到天黑,土匪的营地里始终静悄悄的,没半点进攻的迹象。
林叶等人心里明白,这八成是憋着夜袭的招,便早早沿着城墙四周插满火把,把坞堡前照亮。
但是,毕竟土匪在坞堡不远处,众人不敢到坞堡下面去插火把,导致稍微远离一点坞堡亮光就照不到了。
果然,天刚黑不久,土匪扎营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接着是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大家注意!土匪要攻了,等他们进了视线再放箭!弩手优先打武者!”林强大声提醒。
话音未落,黑暗里猛地冲出十几骑黑衣骑士,跨着黑马,速度飞快,迅速靠近坞堡。
尽管火把把城墙周围照得通亮,可他们一身黑衣借着夜色掩护,等众人看清时,距离城墙已不足五十米。
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射出手中蓄力已久的长箭,几匹马被射中嘶鸣倒地,可马上的人反应极快,翻身落地,毫不停顿地直扑城门。
“不好!都是武者,想靠近大门!弩手快射!”林强急喊。
这十几人全是三流武者,趁夜突进,就是要在守军反应过来前靠近城门。
操纵裂山弩的武者迅速瞄准——
“嘣——!”
弦响箭出,三只黑电般的破甲重箭直扑三人。
一名土匪躲闪不及,右臂被贯穿,整条骼膊炸成血雾,随即被后续箭雨射倒;
一箭落空;
第三箭射向一名戴帽子的土匪。
“叮!”就在箭尖即将贯胸的刹那,那人拔剑磕飞弩箭。
“不好!是二流武者!”张元失声喊道。
可就是这几息工夫,三轮箭雨、三发弩箭过后,十几名武者已冲到大门前。
因角度所限,城墙上的弓箭与弩箭已难奏效。
“哐!哐!哐!”沉重的撞门声从下方传来。
“快!三流武者到城墙下面去守大门,其他人继续守墙!”林叶当机立断。
众人这时才知道土匪的打算。
利用夜色,将武者集中起来进行突袭,由二流武者强行破门,打开缺口。
坞堡大门虽有三尺厚的木料,但在十几名三流武者猛攻下,根本撑不了多久,更何况中间还有二流高手。
众人立刻下到城墙,与孙护卫带领的守门队伍汇合,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