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乌合之众又要剿匪了?”
“哈哈哈……”周围土匪被大当家的轻篾逗乐,哄然大笑。
刘老三压住笑意,沉声道:“大当家,县衙的探子传来消息,林家坞可能契约了一个道兵巢穴。”
“恩?消息可靠吗?”独狼原本懒散的身子陡然坐直,眼中精光乍现。
“消息应当可靠。以往五大家族和县衙的动静,都是他报回来的,从没错过。”刘老三顿了顿。
“而且上午有人亲眼见林家少爷从马场匆匆回坞堡,我们盯县衙的人也瞧见青羽信使直飞郡府方向,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屋内顿时炸开了锅——“要不咱们跑吧,去巩昌府?”“那边没巢穴,朝廷也顾不上!”七嘴八舌的恐慌在堂内蔓延。
“急什么?”独狼猛地一拍桌案,怒吼震得烛火摇曳,“还没确定呢!就算真封了地,妖兽也不是一天能清完。北汉这么大,还容不下我们?”
喧哗渐息,众人垂首噤声。
“刘老三,你回县城继续打探,务必核实。另派人去林家坞摸摸底,看他们有多少武者,尤其有没有二流。”
独狼目光冷冽,“其他人散了,不许再议论,我自有安排。”
众人退下,堂内只剩独狼一人。烛火将他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低声喃喃:“终于等到了……可以回去了。”
他走到桌前,提笔疾书,随后打开一旁木箱,里面竟是一只燕子般小巧的飞鸟。
形如信禽,却灵性十足,显然是道兵。他将信函系在鸟爪上,推门走入院外的黑暗,举臂放飞。
飞鸟振翅升空,化作一缕灰影,径直朝巩昌府方向飞去。
就在飞鸟升空的同时,离独狼不远的一间屋舍内,灯早已熄了,四壁漆黑如墨。
然而清冷的月光从窗棂斜斜洒入,映出屋内一隅微弱的亮色。
借着这缕光,隐约可见一双眼睛正紧贴着窗户上的细小孔洞,目光紧盯着独狼的所在的房屋。
那眼睛追随着飞鸟振翅而起的轨迹,直到那道灰影化作夜色中的一线流光,朝巩昌府方向疾速远去,才缓缓移开,隐入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