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林家众人急切奔行的身影引来路人纷纷侧目与低声议论。马蹄声急促,衣袂翻飞,显然是有大事发生。
林叶一踏入坞堡,便以“急事”为由,命人传令召集各管事到大厅议事。
不多时,族中管事陆续到齐。
林叶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堂下众人:负责灵植的母亲李氏,负责护卫坞堡的林强,田家家主田亮与田汉兄妹,林义等十几人。
家族里除了在县城铁匠铺的林铁,全员皆已到齐。
“我刚在马场契约了一个道兵巢穴。”林叶凝视众人,语气低沉而郑重。
堂内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炸开一片难以置信的欣喜与喧哗。
“道兵巢穴?”还是林强最先从震撼中回过神,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斗。
“不错,一个三流的生产型道兵巢穴,我已将它迁移并安置在坞堡内。”林叶语气笃定。
听到这肯定的答复,林强、林义等林家直系族人眼中霎时迸出泪光,田家三人更是震惊地对视,脸上写满骇然与狂喜。
一时间,满堂的嘈杂竟被这巨大的冲击压了下去,陷入一种摒息的沉寂。
“老天有眼啊,胜哥,你在天上看到了吧,家族振兴有望了!”林强抬手胡乱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自五年前那个血色之夜起,他便永远失去了父母,家族失去了族长(林叶爷爷),连那个一直挡在自己身前、如山般可靠的林盛哥也没能幸免。
人们总说“强盛、强盛”,可那场浩劫过后,偌大的林家只剩他林强一人苦苦支撑。
他原以为,等少爷长大成人,能重振家族已是奢望。
可少爷不仅成了清远剑派的外门执事,如今仅仅半年,竟又为家族契约下道兵巢穴!
道兵巢穴啊!那是能凭之向朝廷请封、获赐领地的根基,是足以让家族至少兴盛两百年的保障!他平日做梦,也不过是奢望能将林家恢复到五年前的光景,哪敢想今日这般泼天机缘。
林强心潮翻涌,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他定定望着主位上的林叶,嘴唇不住颤斗。
其馀众人也是喜色满面,神情各异。
林义双眼骤亮,指节攥得发白,低头强抑泪水,肩膀微微发颤,是多年期盼一朝成真的激动。
林虎惊得张大了嘴,愣了几息才喃喃道:“真的?少爷,这不是梦?”手在身侧攥成拳,青筋隐现,满脸喜色与敬畏。
田氏族长田亮先是一震,双唇微颤,胡茬轻抖,震撼难掩,喃喃自语道,“走对了,走对了啊...”
田汉眉眼圆睁,呼吸骤停,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忙压下,显出又惊又喜的沉稳。田雨则小手捂嘴,眸中水光浮动,满是崇拜。
林叶静静看着众人,直到他们的情绪渐渐平复,才再次开口:“现在把大家找来,是想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还有啥说的,立刻上报朝廷,获取封地啊!”林虎虎头虎脑地嚷道,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五年来压抑得太久,如今总算苦尽甘来,谁不想赶紧把这份荣耀落到实处。
李氏唇瓣微动,似有话要说,可想到林叶之前的安排,以及昨夜见到的刘正华,终究没开口。
“要不要告诉族人呢?”林叶拍了拍额头,懊恼的说道,“刚才我带马场的人回来没说明,族人肯定会有想法。而且这一路我没掩饰行踪,就怕引起其他家族的猜忌。”
“唉,都怪我,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头。”
“我觉得还是别告诉族人。”林强已从狂喜中回过神,“其他家族就算起疑,也想不到巢穴上去,这事太不可思议。我们只要内紧外松,再秘密派人去县令那儿上报,申请封地即可。”
“好,就按林强叔说的办。”林叶点头,“大家先不透露,一切照旧。林义,你去县城上报县令,申请封地。”
他又嘱咐道:“都散了吧,对外就说林虎要突破三流,所以我和他急着回来。”
众人压抑着满心喜悦,陆续离开大厅。
林叶望着他们的背影,正要转身,忽听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
“你这一番,装得还蛮像的嘛,掌门还担心你不会演戏呢。”
刘正华自暗处缓步走出,嘴角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却说林义遵照林叶的吩咐,走出大厅,翻身上马,直奔县城而去。
到了县城,他先去了城东的林氏铁匠铺。铺子里,林铁正与一名道兵巡山匠师带着几名学徒打造兵器,炉火熊熊,锤声阵阵。
一见林义进来,林铁立刻把手里尚未锻造完成的宝剑交给巡山匠师,转身迎上前来。
“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