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叶儿吩咐了,我们就照着他说的办。”林叶母亲见大家小声讨论,便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温和却有力,率先打破了沉默。
“家族眼下人手不足,底子也薄,确实没法一上来就干大事。先从大少爷带回来的这点资源着手,让大家都有事做、有奔头,人心才能聚起来。忙起来,日子才有盼头。”
她的话象一颗定心丸。
林强立刻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大少爷的安排妥当。人常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家族现在这光景,再有雄心壮志,也得一步一个脚印走。
先把灵植种好,让族人多练武、多出几个三流武者,这才是实打实的底气。
至于县城里被占的马场、关了的店铺……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憋着火,可眼下人少武弱。这事,得从长计议,等咱们站稳了脚跟再说。”
林铁也瓮声瓮气地接话:“大少爷说得对,我那铁匠铺正缺帮手,这‘巡山匠师’来得及时!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比啥都强。”
“好,那就听大少爷的!”众人异口同声。
“那大家就都去忙起来吧,各个族人还等着大家呢。”林叶母亲见众人意见统一,眉眼舒展,起身拍了拍衣角。
林叶在后院练了两个时辰戳影枪,直到双臂酸麻、额角渗汗,才收枪而立。
两只“磐石蟾卫”蹲在他脚边,鼓胀的腮帮子还沾着草屑——想来是守门时顺手薅了院角的野草。他活动了下筋骨,带着道兵在坞堡里踱步,想瞧瞧家族的动静。
才转过廊角,便觉今日坞堡里的气息与昨日不同。
昨日族人相见,多是喜悦混着迷茫。
而今日的院落里,却能听见锄头叩地的“叮当”声、妇人们洗衣服的说笑声,连墙根晒太阳的老人都在捻着胡须,那股子鲜活劲儿,像冻土下冒头的春草,透着股向上的活力。
林叶心头微动,信步走上坞堡的了望台。
凭栏远眺,只见不远处的荒坡上,一片新翻的泥土泛着潮气,二十来个族人正弓着腰垦地,另有五六个穿剑派杂役服饰的年轻人来回穿梭,指点着种植要领。
他踱下了望台,信步走近。田埂边,几个老农正围着剑派杂役问东问西,见他过来,慌忙直起腰行礼:“大少爷!”
“不必多礼,聊什么呢?”林叶笑着扶起为首的老农。那老农约莫四十来岁,手掌布满老茧,裤脚还沾着新泥,正是昨日母亲提过的“会种地的族人”。
“大少爷带回来的灵植可真好啊!”老农搓着手笑。
“听剑派的人说,这‘铁线草’虽是不入流的灵植,可一年就能收割。到时候我家那小子也能用它泡药酒练武了。
以前哪敢让他多练?怕累着伤了元气,现在有了这草,总算能松快松快!”
旁边的妇人接过话茬,手里还攥着把玉芽米种子。
“刚主母也说了,这‘玉芽米’是三流灵植,成熟后除了上交宗门,剩下的能分给族里。要是哪家小子被少爷看上,能吃上这米,过两年说不定就能冲三流!那才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三流武者?”另一名中年汉子挠着头笑,眼里却闪过一丝愁绪。
“不敢想,不敢想,只要他能给家族和少爷多出把力就好。听说林强哥在选人学宗门秘籍,也不知道我家那混小子能不能选上,他要是能学上两招,往后种地都能多使把劲!”
“放心。”林叶拍了拍老农的肩,“宗门秘籍选拔看重的是肯吃苦的,只要孩子们踏实学,我亲自盯着。”
老农们眼睛一亮,连连作揖:“谢大少爷!我们一定回去嘱咐娃子们,不让您失望!”
林叶循着“梆梆”的木质碰撞声走向练武场,远远便见两少年持木刀对劈。
刀势虽稚嫩,却带着股子军中刀法特有的“快、狠、准”,正是家族不入流的《戍卒刀法》,北汉军中广为流传的三式:格挡、突刺、横扫。
这刀法威力靠蛮力堆,技巧性弱,易露破绽,却是底层士兵“没条件练精招”时的保命本事。
“大少爷!”林强见他过来,收了手里的名册,嗓门洪亮。
“这是最后一组了,一共18个人,最大的28,最小的15,其中6个不入流,其他的还差点。
前面测了力量,现在看实战。有天赋的,是林虎、林石他们五个,虽然林义也是不入流武者,但是毕竟岁数大了,28岁了,一直没突破三流,潜力可能差点。
这6个不入流的,准备让他们学习《锻骨决》和《劈山刀》,有了《锻骨决》,配上您带回来的玉芽米,只要肯吃苦,指不定能有人能冲上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