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背后站着一位筑基后期修士,他岂会为了区区一颗筑基丹,去用那般下作手段强取?
双灵根弟子虽好,但得罪一位同阶修士,实在得不偿失!
瞬息之间,林远山脸上那抹怒色如冰雪消融,迅速被一抹热情乃至带着几分“恍然”的笑容取代,他抚掌笑道。
“哎呀呀!原来道友是周元师侄的父亲!失敬失敬!难怪周元师侄天资卓绝,品性出众,在宗门大比中一鸣惊人,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真乃虎父无犬子啊!哈哈!”
他绝口不提方才的威压与冲突,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周鼎却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打断他的客套,开门见山,声音冷了几分:“林执事,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周某此番前来,只为一事。请你将那颗本属于犬子的筑基丹,原物奉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远山略显僵硬的笑容,继续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锋芒:“犬子年少,道途方启,这颗筑基丹于他至关重要。周某虽势单力薄,却也知舐犊之情。若因些许外物,耽搁了犬子道途,致使他筑基无望……呵,周某或许会心情不佳。届时,若是忍不住做出些什么过激之举,伤了你林家哪位子弟,或是坏了林家哪处产业……还请林执事,多多包函,莫要见怪。”
这话说得客气,可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是赤裸裸,毫不掩饰!
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的“过激之举”,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家族寝食难安。
周鼎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林远山:不还筑基丹,就等着承受一位同阶修士无休止的报复!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林家产业众多,族人散布,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
林远山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面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心中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周鼎如此直接,如此强势,丝毫不给他这位林家老祖面子。
林家确实家大业大,族人更是数以千计。
若真被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盯上,处处针对,那损失将难以估量,甚至可能动摇家族根基!
筑基丹虽珍贵,但为了一颗筑基丹,与一位实力不明的同阶修士结下死仇……这笔帐,怎么算都不划算!
电光火石间,林远山已然做出了决断。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略显尴尬、却“坦荡”的笑容,哈哈干笑两声,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
“周道友言重了,言重了!此事……咳,看来确是有些误会。老夫也是爱才心切,见周元师侄天资非凡,才想与他交换些资源,助他更快成长。既然周元师侄不愿,周道友又亲自前来,那这颗筑基丹,老夫归还便是。”
说着,他手腕一翻,一个温润的玉盒便出现在掌心。
玉盒打开,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弥漫开来,盒内静静躺着一颗龙眼大小、色泽金黄、表面隐有云纹的丹药,正是筑基丹!
林远山心中滴血,脸上却故作大方,将玉盒递向周鼎:“周道友,物归原主,还望道友勿要因些许误会,伤了和气。”
周鼎神色不变,伸手接过玉盒,神识一扫,确认无误,便直接递给身后早已激动不已的周元。
周元双手微微发颤,接过玉盒,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未来。
“误会澄清便好。”
周鼎淡淡说了一句,不再看林远山那强装的笑脸,转而向一旁暗自松了口气的宋剑鸣拱手:“有劳掌门师兄主持。此间事了,师弟便不打扰了。”
“师弟客气了,分内之事。”宋剑鸣连忙还礼,心中暗叹这周鼎师弟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三言两语便逼得林远山低头交丹,看来日后对这位师弟,需得多加留意了。
周鼎不再多言,对周元微微点头,二人便转身,在宋剑鸣的陪同下,径直离开了齐云峰大厅。
留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鸷的林远山独自站在原地。
纵然心中怒火翻腾,却只能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