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和煦和极寒
所有人的往来,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过...那么问题来了,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样呢?我和徐总已经很熟了,他跟我一起过来安顿发运的事,安排了俩个人过来盯着,把一切捋顺有跟我喝了一顿酒就走了——和我熟,对我比较了解,每天吃饭的时候打个电话问问,如果我不去,他也不强求,就约着港口的人和小崔他们自管去吃喝了,也不会死缠烂打非让我去不可——但是有的人就不太了解我,比如沙白舔,人和人真的是没法互相理解的,我说了有事不想下楼(其实没啥事,就是刚洗完澡吹热了身子坐在那里看书,不想再出门了),过五分钟他一定就在那里敲门,然后带着那个五十多岁略微发福的潮汕老哥进来跟我说话,哄我,奉承我,非把我弄下楼跟他们喝酒不可——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关于这种交际规则,关于鱼头文化,我一向是尊重的,但是并不遵循,我这么多年来上当很少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和绝大多数人追求不太一样,你不能按照和一般人来往那种习俗来约束我,这一点徐总是懂的,沙白舔不懂——他觉得我每天跟他们赶夜场,一起轰趴,做贷款,跑天然气,那我跟他们就是一样的人,其实这里面稍稍有点差别,做着一样的事,大家的目的可能并不相同,夫妻一辈子在一起,图的东西有几个是一致的呢?所以我就说沙白舔这个人层次很低,纯纯就是动物性的,看他那个样子应该跟我差不多,欠了一屁股饥荒,不然也不至于一天赚不到钱就浑身难受,想法设法地也要往这个行业里扎——要不是我还指望着从他身上刨点有用的信息出来,我不开车把他卷进去那都是我心善,怎么会跟他一起吃饭喝酒?但是这个事就是这样,施老板来唐山看我,我今天心情不好,就会拒绝跟他吃饭,一个人在酒店待着,但是我很少拒绝沙白舔,只要他来求,象征性地摆摆谱我就跟着他走了——所以有时候那些老是跟你混得很熟的人也不一定真的跟你交情好,搞不好他就是另有所图,一般人吧可能就是图财,我的话,单纯就是置气...

    所以我刚回唐山那一个多月其实是非常苦闷的,就像离开了阳光和煦的度假胜地返回冰天雪地的南极一样,罡风刮得裤裆生冷,而且还得应酬不喜欢的人——人在这个社会上行走,绝大多数人你都喜欢不到哪里去,特别是我这种人,脾气太怪,跟谁都合不来——所以我自己也尽量除了工作少跟别人来往,嘴巴贱手上毒,哪天一个憋不住又高鞭腿踢倒某个人,很好看吗?但是奇妙的事就在这里,沙白舔让我越看越不舒服,但我还是憋着一股子恶气跟他来往着,而且还格外客气——但是我并不会主动地、恶意地去思考应该怎么整治他,我觉得这种事交给命运比较合理,很多大傻子进来你的生活不就是找事来的,我感觉我不需要正儿八经为这种事动脑筋,先耗着,看看我这里情况会怎么变化再说——就算是作恶,就算是犯罪,其实也没必要一直去想,一直在那里琢磨,很多事自然而然会发生的,我只要等着就是了。

    但是等的过程非常痛苦,因为我又不是神仙,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你很难不去想这个事,所以那段时间其实是喝酒可以,但是后面的局我就不去了,就像在天津一样,我不想在唐山上嫖,有这个需求我还不如专程回一趟北京——我感觉吧,像我这种垃圾人,走到哪里嫖到哪里,把中国大地上这些个城市都给玷污了,所以好歹留那么三个五个的,将来我还可以挺直腰杆说,‘我也不是走到哪流氓到哪,起码在唐山和天津我就很安分,所以搞不好不是我不行,是你们这个城市不太行’,总得留下点狡辩的口子嘛...另外,我主要是真真心心地觉得出去找女人这个事对我来说意义不大,也玩腻了,还不如回酒店和祝书同打视频...

    所以基本上我和祝书同是天天打视频,她说我脸太黑,我就在酒店联系了个美白业务,每天晚上的时候有个唐山妹纸上来给我做脸,各种热敷冷萃按摩排毒上化妆品,我觉得没啥卵用,但是祝书同说的确是白了——行吧,你喜欢就好。她说喜欢肌肉男,我就每天晚上喝完酒了回酒店去推推胸飞飞鸟,做几组卷腹,这个也没啥卵用,年纪到了还想有腹肌就得长期练,一天俩天的怎么可能就出来曲线——但是重要的不是你有没有,而且你练不练,纯粹就是做给祝书同看的,但是也不能说完全没用,推了一个多月起码我的胸大肌又可以duangduang地自己跳了——这不就是成果么?反正每天搞这些的时候都在跟她打视频,一边聊一边搞,主要就是给她看见——这玩意我懂,俩个人在一起长得帅肌肉大其实都是累赘,日常谁会天天盯着这个看,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让她高兴高兴——我的老毛病又犯了,还没想好怎么跟人家相处,骚歪歪地先贴上去再说,别管到头来是怎么个情形,先推开别人把位置霸住——

    什么单位的油腻男啥的,纯粹就是她拿来刺激我的,现在的姑娘不一样了,又不是以前那么婉约——以前吧,姑娘不喜欢你她自己还容易觉得抱歉,也不太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类上来抱着她大腿蹭的男人,现在都是看着你讨厌离五米远就开始破口大骂,你敢上去蹭,她恨不得一口把你那个祸根咬掉,吓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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