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场合其实相对轻松,甚至经常神游太虚想一些龌龊的事情去,压根不听他们说话——所以你想知道什么宫闱秘闻权力斗争别问我,我不知道,压根没听——但是相对的,冀处长就不能像我一样假装痴呆,他是需要进行一些发言去参与的,我觉得这就是领导和员工的根本差别——领导随时都可以参与谈话,而且一般都比较有水平,能抓住问题的实质,让听的人心服口服,员工就不太行。比如有一次桌子上面的人讨论起山西煤老板的落寞,讨论起国家的大力管控,讨论起挣钱一年不如一年,有个人就问冀处长在他那个位置上体
?我们以前谁还没倒卖过一点煤炭呢?现在国家要管控这个,大儿子每顿吃三斤够了,就给他三斤,二儿子吃俩斤半,就给他俩斤半,需要多少就买多少,从哪里买,能不能找一个固定的超市商量一个协议价,有了稳定的管理和进口,咱们是不是就可以考虑存一点粮,以备不时之需——如果都像以前一样暴饮暴食,倒买倒卖,这个事我们就没法做,可以说以前我们是连粮食安全都没有的,也就是这几年才开始好起来了——安全大于一切,国家大于一切,为了这个委屈一下咱们的胃口,委屈一下在座的各位,其实也是历史的必然,而且咱们只是赚得少了,不是没得赚了,无非就是不像以前多了,做的时候更累了,可是大家不还是在这里喝酒吗?知足吧,说明我们在
冀处长一番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说得我五体投地,你看看,这就叫水平,他不说的话我隐隐也能想到这个原理,但是我就没有这种格局能从这个视角总结这个事,然后用这么漂亮的话说出来,怪不得他当领导呢...但是另一个方面来说,你大概也能感受到冀处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其实和我差不多,不太受人待见,但是人家说话温和得多,别人能听得下去,而且也的确是心悦诚服——说了归齐在场的都是被当年的政策搞得有点难受的人,人嘛,难受了总是要抱怨的,但是听完冀处长的发言就连嘀咕几句都很难做到了...
事实上,冀处长的立场和我差不多,但是我没他那么伟光正,我之所以觉得管控是好事,第一是讨厌山西人有点钱那个淫荡欠抽的样子,第二是我觉得暴利会产生暴戾,把利润打下来有助于人们相对心平气和地活着——当年为了在这个行业里捞油水我干了什么事我自己知道,如果赚不到那么多钱谁会拿着螺纹钢抽别人呢?这个社会上的暴戾都是来自于不公平,不能让一些人赚得太多,另一些人饿得裤衩都吊不住,做不到绝对公平,相对也可以,先把那些赚得太多的人一嘴巴抽得跌下来再说——一步一步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