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旁边伺候着,巴结这些老板,我喜欢叶总的摊子多过于侯总——叶总这边不知道是用什么高科技手段作弊(肯定不是打手势乱码牌这种低级手段,这类玩意我看得出来),起码我看不出来,看不到我就不会心烦,老侯那里就不一样了,经常是三捉一,爬派的(上家给下家往杠上码牌),偷牌的,在桌子下面甚至上面换牌的,伸出几根手指头做个手势让抬轿子的人打他的听张的,看得我一阵阵犯恶心——就说老侯这个人做事一向是比较粗糙,他离我那种拿根钢管打着别人硬抢就差一步——但是不论是谁的牌局,不论是看不看得出来,一概都是作弊,只要筹码够大,就没有不作弊的牌局——就跟做生意似的,只要生意足够有利润,就没有不坑蒙拐骗的。至于我的那个发运生意,实在是太小了,赚个辛苦钱而已还不至于玩这套——但是,这不就来了么,我也想玩,我也得玩,我必须玩——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玩法,我得适应潮流,
不要紧,只要有商业行为,这种牌局就永远有人会玩,绝对是前仆后继滔滔不绝,啥时候入局都不要紧,赶得上。
其实后面我落魄了以后经常参加这类牌局,那时候叶总太忙遇不到,侯总的我也不嫌弃——落魄了的话,那就别要什么尊严了呗,我在那里看他们打牌,给他们跑腿,听他们说话,勤快地端茶倒水,牌局结束算完了账每个人给我一俩个筹码去找会计换成现金,少了一俩千,多了三五千,也够我一个月抽烟喝酒了,所以没钱我就去老侯那里看他打麻将——但是不能时间长了,我经常就是打听到他们下午四点多开始,等晚上六七点过去待着,顺便蹭一顿晚饭喝二两,然后陪着打到晚上十一二点,顶死了凌晨俩点,这帮老家伙不能熬,熬不动的,这个时候收拾了摊子跟会计兑了钱我就跑了,暂时就不来了,下一次来得等我下一次喝不起酒——老侯也是醉了,他就没见过我这号人,屡次出言讽刺我,我就当没听见,下次穷了还去——反正我在他这里丢人也不是一次俩次了,这点小小的不要脸我查理哥还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