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年轻真好,真的是什么都敢信,而且这还不能全怪小崔,因为他的确跟我请示过了,不管是跟苗田的接触还是跟老侯的接触,我当时觉得反正就这几个人也不会有谁坑他逗他,让他去跑呗,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锻炼社交能力了,结果就给我憋出这么一坨大的...这个事为难的地方倒还不是给小崔俩嘴巴让他清醒清醒,难点在于如果我直勾勾地不让他去做,他会觉得我是在妨害他大展宏图,这小子跟我太久了,我对他是有感情的,而且我用着也顺手,懒得再去培养新的臂膀了——我做这屁一点大的生意,有这么一个俩个能用的人就行了,再找一个还得从头建立信任度,麻
侯总之无情,只有你接触过了你才会服气,就小崔那点厚黑,人家不下个套狠狠耍他那都是我这么多年当牛做马换来的——但是让他去吧,正好这样一来他就会省城北京俩头跑,把很多事都负责起来,还给我省事了呢,无非就是多花点钱,就当我替他交学费了——当年要是有人给我交学费就好了,我特娘的捅人都得自己去不是么,社会变了,打打杀杀不再是唯一涨经验条的方式,很多东西都可以拿钱买——买吧,我就当他能做成事,甚至巴望老天开眼真让他搞成那么一件俩件,我还跟着沾光呢——所以去呗,男人嘛,不折腾几次确实掂不清自己的份量...
那天我和小崔过去,方总和张牧宁中午也在,原本我准备和苗田去他们公司楼下食堂随便吃一口算了,结果被方总看到,大概是为上次去山西表现出来的抠门表示歉意,带着我和小崔还有几个不认识的老板在一个酒店搓了一顿——我就吃呗,不吃白不吃,他们去了不也得我招待他们,差点把我房钱都箍了,我还不该狠狠吃他一顿吗?所以饭局上光七百一瓶的铜仁堂养生酒我就喝了它二斤,先斩他一千四——不要这么喝养生酒,不论是补肾的还是调理的,这玩意喝多了都会让你难受好几天——反正我就当打土豪了,光燕窝就要了他三碗,咱不知道我吃了多少钱,反正看苗田那个脸色是怪难看的,估计不会少——我就喜欢干这种事,虽然没把方总吃得面色蜡黄,把苗田吃黄这一趟就不算白来——为了奖励他们对我的隆重接待,我决定回山西的时候带着张牧宁和苗田一起,让他们去看看别人的生意是怎么做的,然后再把施老板带上,给他看一下我的实力,起码我不是单纯玩票的,真能做成一点事情——那时候老侯介绍的那个煤改气项目总算在徐总的不断运营下谈成了,他们中间怎么利益交换的我听都不想听,但是这里面得有我一股,拿多少再说——徐总喊了我好几次让我回去一趟,差不多该到了吃现成饭摘果子的时候了,再不回去,徐总会把我忘掉,把我那一份给别人的——
所以那一次回山西其实阵仗很大,张牧宁一米九几,开着一个三十来万的越野打头,拉着我和苗田,后车是小崔开着施老板的保时捷卡宴拉着施老板和他的助理——我说施老板讲究人吧,人家不论是在他店里还是出门,身边从来没有女人,顶死了就是一起按个摩捏个脚,对那些捏脚姑娘也是客客气气文文明明的,绝不会像我一样看见漂亮的就张嘴调戏,有门的话就给点小费动手动脚,遇到特别喜欢的就耗在店门口眼巴巴等着,下了班一把拉上车扔给她俩千块钱风风火火杀向酒店——说起来,后面发小当了官,在一个地级市负责一个高铁站的建设项目,我去找他玩,那时候我已经落魄了,浑身上下只有俩千块钱,然后赶上那天发小的公司发中秋福利,给了一张一千的购物卡和俩箱苹果俩盒月饼,晚上我和发小去捏脚,看上了那个捏脚姑娘,当地一通忽悠,晚上我就让发小给我另外开了个房间,把那姑娘带回酒店处理了——第二天发小给老婆打电话,听到老婆要去超市买苹果,他还着急忙慌跟老婆说不用买了单位发了,然后等他挂了电话我就告诉他你不然还是买点苹果吧,省得中秋那天没水果吃,因为我把他的月饼、苹果以及购物卡全送那个捏脚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