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老韩那里的管道工程大体上都是老韩自己找工程队做的,他那里的工程其实分俩个阶段,一个是从县里规划的主管道把气接进来,另外一个那是厂区里面的部分,这部分他和康总属于是联合施工,因为毕竟到头来是要对接到发电机组上面,所以线路啊材料啊安全啊维护啊这类东西俩家需要商量着来,这些东西其实你很难在合同上把所有事都体现出来,这也就是俩家都有操作空间的原因——老韩是那种老派的人物,他宁愿多花钱把事情做瓷实,康总属于新派的掠夺式人物,他就要想法设法搞一些空间出来自己在里面闪转腾挪——那时候外部的管道已经开始施工,厂区里的还没有开始,因为一旦施工又要涉及很多安全、消防、扰民、停产这类的东西,所以老韩其实也在安顿厂里的人在做这些方面的规划——这个时期外面已经开始动工了,康总又派过来一个五六个人的团队和老韩的人一起做这个工程的规划,因为关键的东西他们需要用自己的团队自己的材料和技术的,所以这些人就一直在拿着厂里的图纸然后四处勘察——老韩和康总已经签了一个意向书,但这个还不是正式的合同,合同还得等着老韩外面的工程做回来以后再签,所以这个时期是康总的弱势期,说白了卖东西的到处都有,不一定非要从你这里买,所以他无比焦虑,派了一堆人钉在项目上嘛...
然后有一天晚上大概是凌晨四点多,老韩的二儿子(就是前面说过总是聚众乱搞那个)给我打电话,说北京过来的人和他们施工队打架,打坏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虽然看不起这小子,觉得他太过于淫乱,但是如前所述,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一码归一码,真的遇到事情你就看出该有的风范他总还是比一般人强得多——这就堵死了口子,我只好半夜爬起来开车(那时候我跟叶总借了一个帕萨特天天开着)过去看看情况——其实是北京过来的人跟老韩管施工的人一起喝酒,喝多不知道因为什么吵吵起来,施工的人是老韩的关系,我去的时候他还没酒醒呢,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说别人质疑他的施工手段,出言侮辱他老舅,他
?打了几个?打成啥样了?
?啧啧,不亏是干工程的,出手就是结实...叔叔部门怎么说?"
?我意思是,你不给你同事报仇吗?我有个门路,能买到开山用的雷管,你去买一些这玩意,把这帮山西土鳖一次都送走我都没意见——但是,记得通
!我是你爹!怎么样?
我讨厌他这个腔调,什么山西人怎样怎样,你这压根也就不是处理问题的态度,你想找人发火,那你也应该找对人,我凭什么听你这种阴阳话?我打人了?还是我一上来就不尊重你了?你想让别人尊重你,你就这个姿态?
?康总八成不会像你这样阴阳别人...你小子识不识好歹,这特么是我给你弄的?
我控制个屁,你觉得这里面我能控制得了谁?二儿子我都控制不住,只不过是他的人打坏了别人他自己理亏,不然冲我发飙的就是他而不是北京这边的人了,所以你以为跑腿的很容易吗?一不小心就要受夹心气,我在医院倒尿盆我还一肚子气不知道冲谁发呢,你想冲我撒气你是想多了——
这个事其实也没啥复杂的,就是北京那边的人其实也特别懂做工程,他们就想跟现在管施工的这个人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做点事,一起喝酒的中间提到了可以提供一批价格非常便宜的PVC管道,比工头现在用的便宜一倍——好家伙,你北京人跑到山西撬别人的活抢别人的饭碗露别人的底细砸别人的锅,那可不就会被人往死里打——挖工程铺管道的利润大概是什么水平我前面大概交代过,如果你不用别人的资金自己做全部垫资,这个利润一般在百分之百——注意,这里这个利润计算说的是我和建国做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