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次以后我基本就不跟任何人男的说话了,这帮小逼崽子只会给你惹麻烦,我每天要么就去桑拿,要么就是晚上熄了灯点根蜡烛就着小零食喝我的小酒——关于我生活和学习的事,那个小个子班主任倒是有眼色,也没跟我爹告状,我猜他也怕被棍子抽得尿一裤子——白天的话,要么就是刚从桑拿起来过去对付几节课,要么就是赶走顾初苇的同桌跟她聊天,反正我俩都不怎么在意学习,也不影响别人。有时候心血来潮就跑回去省城玩,那时候跟我熟的也就是胖子和保镖在省城,跟他俩也确实玩不到一起,所以有时候也会去找二老毛——二老毛那时候又换了一个夜店当夜班经理,离我姑那个房子很近,有时候我也去他那里坐坐喝点酒,尽量放松心情,希望把这一年熬过去。
我所有发生的事米娜当然都是知道的,她很少指摘我的对错,我和婷婷来往的时候她挺紧张的,问过她是什么姑娘以后不吭声了很久,至于顾初苇
?
你看,其实米娜说得完全对,但是我就是不承认,别人是不承认自己是个垃圾废物很难,我是不承认自己变得比以前好了很难,米娜拉高了我的品味,我再不会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男女关系上面失足了,如果失足,那一定是有更深刻的原因。
至于打架什么的那些事,她听都不想听。
我其实是想抓她弱点以后好攻击她,
?你这
!就跟炒菜似的,把鱼香肉丝炒得全是甜味或者咸味就都会很难吃,我现在感觉就是太苦了,过得屁意思都没有,跟一帮绝傻的傻批搅在一起,让我自己一个人呆着都不行,都要有人找我麻烦...我怀疑就是因为我长得帅,别人就觉得我是个二椅子,就敢跑来跟我造次,有时候真有点恨自己这个英俊,我要是长得像马加爵一样,一看就动不动要杀人全家,还有人敢跑来我这里犯贱吗?"
?你居然翻身农奴把歌唱,笑话起我来了!掌嘴!
。那怎么办呢?我过得也不舒服...要不...我现在去找你,我们一起待几天,给你解解烦?"
...
那时候我跟米娜聊天大概就是这样,非常舒服,我说什么她都能懂,有时候甚至比我还快一步就想到了,不好的就是这姑娘太过于多愁善感,一想我就哭哭啼啼的...唉,以前我觉得可以用眼泪判断动情,后面就发现甚至可以判断情深到什么地步,开始的时候我其实以为米娜是那种表演型人格,她这么扭扭捏捏是演给自己看,感动自己。后面发现不是,她就是很真诚地想我,又不能老是陪在身边,就把自己气哭了...有时候我自己也好奇,我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怎么能让一个姑娘爱到这种地步呢?所以我就经常拿着一个镜子照来照去,说实话没看出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五官好看一点罢了,而隐藏在这个好看的五官下面的是一个纯纯的牲口...也许是不纯的牲口吧,我要是纯牲口米娜这样的姑娘不会爱上我。我越看自己,就越觉得不满意,说实话怎么一表人才老是做着点不知所谓的事,几个意思呢?我是不够聪明吗?好像也不是...说实话,我搞不懂我自己。
其实吧,就跟那时候我也搞不懂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规律性的东西一样,我没仔细观察人性和人类社会的规律,所以就老是做点不符合自己性格和追求的事,想着能量变产生质变,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其实就是读书太少,读多了你就会摸到一点规律,就能通过规律去制造自己想要的现实了——可怜的是我们人类都是非得老了以后才有这个本事,而等我们老了以后任何现实对我们来说都意义不大了。
我因为上次打那个胖子,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我都不知道别人怎么传这个故事,说实话我也不在意,总之造成的结果就是我只要今天心情稍微不愉快就不回去学校了,有时候在桑拿,有时候在网吧,有时候就是单纯坐在路边喝着啤酒发呆——有种茫茫人间唯独容不下我的感觉,去哪都会招人讨厌那种。这个时期我和顾初苇相处还是挺好的,她也是那种思想很独特的人,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不会因为我是个牲口就对我有意见。印象深刻的是婷婷给我写了一个小纸条,她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只是道听途说,就把她的好心降到最低,再用最低的口吻跟我表达出来:
可以不学习,不在意,不打扰,不牵挂,但是,查理,请你不要伤害别人,因为伤害别人最终会伤害到你自己。
纸条也罢了,纸条上还留着她的眼泪...这姑娘天生的就是菩萨心肠,我后面才知道她家里其实超有钱,是城中村村长那个级别的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