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全省大概选出来一二百号人在省城集训,我去的时候我姑要送我过去,被我拒绝了——多大点事我自己处理不来还要大人陪?我不觉得。等到了地方才发现绝大多数小朋友都有家长陪的,不论省城还是外地,都是大人陪着过来谆谆教诲,安顿他们注意这注意那,我才开始觉得大概考这个玩意对很多家庭来说是一件挺大的事情...
飞行员?不就是开飞机,开战斗机么?总有人要去开的嘛,这是多大个事...我一边想,一边拿着自己的准考证办了一个出入证,那地方只允许考生进去的,门口有部队的人站岗检查证件——你别说,但凡沾着部队的事都特别严肃,我不知不觉也变得认真起来了呢...
不过我认真没多久,当天下午去办了进出考场的证件,晚上的时候我就破功了——考场是提供晚餐的,但是我看了一眼觉得太难吃,就自己出去找了个饭店下馆子——来考试的时候我姑给了一千块钱巨款,除了乱七八糟的费用交了以后我还剩六百多,好家伙,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么有钱我会吃他们的食堂?怎么也得下馆子好吧!我在附近找了个馆子炒了俩菜要了瓶啤酒吃喝的时候有几个隔壁县的老乡过来也在那里吃饭,因为我是独苗嘛,一个人也无聊就跟他们坐在一起吃喝了一顿,后面我买了单。那时候晚上是统一管理在一个大车店一样的地方一起睡觉的,十点熄灯,结果吃完了回去隔壁县的不知谁和另外一个地方的人吵架,结果就打了起来——
想象一下,都是那种大通铺,俩波人隔空对骂,然后就开始扔枕头衣服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果又扔到不相干的人,都是年轻人火气都旺,于是一个宿舍里五十号人都爬起来打架,我简直开心死了——我就喜欢这种大乱斗,各凭本事嘛,大家都是层层选拔出来的各县各市身体倍儿棒的小伙,打嘛,先打坏一波人,把他们自然淘汰掉也挺好——所以我虽然是独苗,但是就数我跳得最高,看都不看是谁,照脑袋就是一脚把别人踹得从床上飞到地板——我都不知道我踹了多少人,正搞得起劲教官来了,他喊了半天没人理,大家打得正欢,教官就又叫了几个人拿着胶皮警棍(这玩意简直逆天,威力无穷)进来抽了几个人才镇压下去——我正打得开心,被人大腿上抽了一棍就摔倒在床上——
结果教官问是谁搞事情,很多人都说是我,因为我打得最欢嘛,于是被拉出去在走廊里站到凌晨俩点多——我已经进过局子,知道有的人咱惹不起,所以人家让我站着我就站着呗...
后来教官把我放进房间,我还骂骂咧咧骂了很久,看看有没有人还嘴,谁还嘴我就揍谁——并没有,第二天就要考试的,人家们还要休息哪!
其实飞行员对文化课的要求倒不是很高,最重要的应该是政审,然后是一个好的身体,所以第二天上午简单考了一下文化课,下午就是体检了——在老家和在地级市已经过了俩遍,这是第三遍——我大概因为头天没睡好,体检的时候测了一个低血压——我可没有这个毛病,听都没听过。
!先别写!我昨晚没睡好,可能有影响!你等会儿再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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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过去好人多呢,人家都不要我的钱,但是给了我一个机会——那时我赶快下楼,也不管大门外那些等着自家孩子的阿姨们看,光着屁股绕着考试那个楼跑了俩圈,
低血压我确实不服,因为我真没有这类的鬼毛病,但是后面转椅我服了——一把椅子固定在一个梯子那样的铁环上,然后这个环会四面八方地乱转,甩得你大脑发懵,考试的要求是甩完了你可以站着不摔倒——我下来的时候歪歪扭扭就向着墙角爬过去了,当然不合格——这个需要一个格外强健的小脑,或者经过一些训练才能站得住的——我服,是因为虽然不合格但是我又想行贿,因为人多就在那个考场站了很久,的确有人可以从转椅上下来还稳稳站着的——确实是咱不行那就不要比划了,所以我有点泄气地交回去体检表,溜达出来穿了衣服,想起来那个老军医,回去跟他聊了几句。
我要是能读得进去,我也不跑来考这个飞行员了,现在看来,考飞行员可比读书难得多——读书,再笨再蠢,只要你愿意,一直读,总有可以成才的一天,飞行员可不是——它要求的很多条件都是硬性的,像发小胖子那种屁都没学到就把眼睛弄坏的人肯定不行——哪怕身体条件允许,你也还需要很多其他玄学的东西才能进去的...我想起后来我侮辱一个姑娘,说她学习没学好先把眼睛弄坏了,挣钱没挣到倒把身体糟蹋了,有什么意义呢?我这种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