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同样也很安静。
甚至于,在行动之前,他们护农卫是其余十二卫外加青海折冲府中,唯一一个真正好好睡了一觉的队伍。
养精蓄锐。
亦或者说,这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普通的任务罢了。
一个队伍的精气神如何,往往和塑造这一支军队的统帅,是无法分离的。
他们从吐谷浑,到高昌城,再到十万大山,又转战于吐蕃........
从血和火中,张楚身上的那一份淡然和宁静,被护农卫继承的恰到好处。
不论到什么地步,都不会认输。
不论面对什么,亦是以平常心对待。
自己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能做的,做好,即可!
然后剩下的,都交给那该死的老天吧!
所以,当护农卫,在薛仁贵的率领下,作为最先前的队伍,跳到城墙上的那一刻。
藤筐里的那一份安宁,彻底消散。
薛仁贵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虽没有白马。
可是一袭白袍,却如星辰璀璨般,朝着逻些城的防线,重重撞了下去。
“杀!”
薛仁贵一马当先。
上空,掩护着的热气球,瞬间调整了方向,把死死守住的马道,让给了护农卫。
事实上,吐蕃人压根就不曾想到,唐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们想到了唐军会依旧采用空袭骚扰的态势,进行打击。
至于派遣出先登营?
怎么可能!!!
在高原上,大唐人真的能和吐蕃人对攻吗?
逻些城内,十数万的大军,岂是唐人随随便便就能对付的?
当他们吸收了昨夜的教训,全都躲避起来,听着那热气球只能无能狂怒的胡乱丢着火药,却对他们没有任何伤害的时候。
吐蕃人心中彻底放松下来。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正是人体最困乏的阶段。
不管是从城墙上撤下来躲避的士兵,还是说那些躲在房屋院子里的士兵,都打着哈欠,心里骂着唐人神经病一样。
早不来,晚不来,都这个点了,还来轰炸。
可是除了乱一乱自己睡觉,又能如何?!
所以,当薛仁贵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躲避在城墙根除的吐蕃士兵,是一脸懵逼的。
甚至他们还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可当喊杀四起,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扑上来的护农卫,争先恐后的杀了过来。
甚至当锋利的唐刀,割开他们喉咙,品味到那滚烫的血液的时候,吐蕃人才意识到.........
唐军疯了。
他们真的敢派遣将士进攻逻些城!
他们慌忙抽刀。
他们奋力抵抗。
他们大吼大叫。
可是.......原本城墙上都只是一小股一小股的侦查士兵。
大量的吐蕃士兵,是化整为零,藏匿在后面的院子里。
面对已经饥渴如此的护农卫,怎么可能抵挡?
更可怕的是,对方一个个疯了一般的冲上来。
他们杀人的手法,每一个都已经达到了极臻的境界,熟练无比。
就算是黑夜,就算是视野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可仍旧阵型不乱。
三五人为一队,七八人为一组!
攻伐起来,更是丝毫不留情。
前方的两个小盾,格挡住了几乎绝大部分的吐蕃人的反击。
当吐蕃人进入攻击间隔的时候,后面的将士便已是一窝蜂的冲上来,对着自己的目标,唐刀直接割烂喉咙。
后面的将士则是彻底封住想要支援过来的吐蕃人。
护农卫此刻,真的犹如一群屠夫!
熟练又凶残!
而他们的目标,更是明确,当下了马道后,便直奔城门!
一队人若是遇到稍稍艰难些的抵挡,旁边另一个小队,已交错着冲杀而上。
五百护农卫,数十个这样的小队。
侧翼掩护。
轮流冲刺。
掩护转移。
转瞬之间,从马道到城门洞这段距离,满地便已是尸首。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终于响了起来。
“唐人进来了!”
“该死的,都别睡了,唐人从天上跳下来了!”
“快,快,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唐人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