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子里，故意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恶作剧的笑意朝几个亮着灯的房间喊了一句。
“我回来了！都洗干净没？”
话音落下，几个房间里几乎是同时传出了笑声。那笑声有清脆的、有柔媚的、有爽朗的、有羞涩的，混在一起，像是有人在暗夜里摇响了一串不同音色的风铃。
刘叶最先从屋子里出来。她换了一身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跑出来的，木屐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院子里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她原本还为了他而有些紧张——他不声不响地去了隔壁院子，和秦雪薇谈了那么久，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但此刻看见他站在暮色下的院子里，高大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她心里的那块石头瞬间落了地。
她只要看见他，就感觉踏实。她的眼里闪着亮光，飞快地跑出来，跑到他面前，然后猛地跳起来，双腿盘在他腰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李珩飞快地抱住她，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怎么了？”
刘叶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低低的，带着撒娇的尾音：“老公，抱我。”
李珩一手揽着她一条腿，稳稳地抱着她，走向一旁的石凳。他的步伐很稳，像是抱着一件珍贵的瓷器，舍不得颠一下。
刘叶死死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整个人像是黏在了他身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老公，我发现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了。一会儿都不想离开。”
李珩在石凳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用力抱了抱，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那就不离开。老公养得起你。”
刘叶“咯咯”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吻不轻不重，带着温热的唇温和湿润的触感，在他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她知道那不现实。他还有付丽，她也放不下工作。但他能给她这样的承诺，就足够了。
众女三三两两地从房间里出来。
韩妖妖第一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纱衣，长发披散，赤着脚，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她走到石桌旁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李珩身上，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
“小情人，我洗干净了。你要不要？”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挑逗的意味。
李珩笑了，没有躲，反而迎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要啊！怎么会不要？那我送你个孩子，你要不要？”
韩妖妖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那黑色吊带睡裙的领口随着笑声微微晃动。
“不行！我也要！”刘叶在李珩怀里猛然抬起头，一脸笑意地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跑不掉”的意味。
“行！就怕你不要！谁还要，自己来找我拿！”
李珩笑着回答，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来者不拒”的姿态。
“臭坏蛋，我咬死你！”
刘叶笑着趴到他脸上，张嘴就要咬。她的牙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没有用力，更像是啃了一口。
“哎——留口气儿，让我也咬一会儿。”
韩妖妖凑上来，伸手捏住李珩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作势要咬另一边。
“你们……你们来真的啊？”
李珩看着一脸笑意围上来的韩妖妖、阮媚、以及越来越多的女人，心慌了。宋宁从后面凑上来，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白莹莹站在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季乐书拿着手机在拍视频，笑得蹲在了地上；海绵宝宝和雅典娜站在人群外围，捂嘴偷笑。
偏偏刘叶还笑着缩在他身上，他又舍不得把她扔开，只能一只手护着她，另一只手徒劳地挡着那些“攻击”。
半小时后，李珩双手抱胸，缩在椅子上，像是刚饱受过欺凌的小媳妇儿。他的脸上、脖子上、额头上，满满的都是口红印——红的、粉的、豆沙色的，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像是被人用印章盖了个遍。他的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衣服被扯得歪歪斜斜，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委屈地看着环伺在周围、一个个笑得弯腰的众女，嘴撇了撇，终究没敢再嘴硬。
刘叶还“咯咯”笑着趴在他身上。他始终没舍得把她推开——他担心她会掉在地上摔了，所以宁可忍受着大家的“欺负”，也没撒开抱着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