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低了,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手掌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指腹穿过她的发丝,碰到她头皮的温度。她的头发很软,软到他的手指几乎没有感觉到阻力就滑过去了。“哥带你泡温泉。这两天你还得负责替哥把你叶子姐照顾好呢。”
他说“你叶子姐”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事。然后他松开她,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白莹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她的杏眼里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泪,是被气出来的、又被哄下去之后残留的潮气。她吸了一下鼻子,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然后她哼了一声。
那一声“哼”是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短促而有力,带着一种“我还没完全原谅你,但我先不计较了”的傲娇。她把滑到手肘的粉色双肩包重新背上肩膀,拉了拉包带,然后把奶茶杯的杯盖按紧,吸管叼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珍珠在吸管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团,嚼了两下。然后她转过身,迈进了车厢。
她走到后排,一屁股坐了下去。牛仔短裤包裹着的饱满臀部在座椅上压出了一个柔软的凹陷。她把粉色双肩包从背上卸下来,放在腿上,双手抱着包,下巴搁在包上,杏眼直直地看着前方,不看任何人。奶茶的吸管叼在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