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飞快地盘算过——绝不能叫贾章氏看见她进何雨柱的屋。
何雨柱一听,胸口热烘烘地涌上一股欢喜。
他越发觉得秦淮茹是真心待他,连这样细处都替他顾虑周全。
易中海终于清了清嗓子,朝贾章氏那边开口:
“老嫂子,东旭既然人还在,这白事的份子钱还收在手里不退……确实不太合适。”
易中海咬紧牙关向前迈了一步。
他清楚此刻与贾章氏交谈多半徒劳,却仍想试试看。
“少跟我扯那些!”
贾章氏没等对方说完就截断了话头,声音尖利得像碎玻璃,“钱进了我的口袋,就别想再掏出去!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往外拿!”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发闷,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可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一大爷,您瞧瞧,都到这地步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有人从人群里喊出来,“留着这种人在院里,咱们往后还能安生吗?”
“就是啊!理儿摆在这儿,走到天边去她家也占不住半分理!”
七嘴八舌的议论像潮水般涌来。
易中海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最终摇了摇头。
“贾章氏,既然这样……明天我就去街道办报告这件事。”
他声音沉了下去,“按大伙儿的意思,你们一家得搬出这个院子。”
“不能赶他们走!”
何雨柱的嗓音突兀地炸开,惊得所有人都扭过头去。
“这钱——我来出。”
院子里霎时静了。
易中海瞪着眼睛,仿佛没听清那句话。
邻居们面面相觑,有人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
要说被贾家糊弄,全院人加起来吃的亏,恐怕还不及何雨柱一个人的零头。
可这傻子,都被骗成这样了,居然还要往前凑。
角落里,岳枫轻轻扯了下嘴角。
何雨柱会跳出来,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那人对秦淮茹永远有用不完的傻劲儿,换作别人?不被他坑就算走运了。
易中海望着何雨柱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除了接连叹出几口重气,再也做不了别的。
易中海转身走了。
他决定不再多话。
既然何雨柱不肯借钱,对方自有办法解决眼前这摊事,他又何必再费口舌。
该说的都已说尽,那人依旧固执,再劝下去恐怕只会惹来反感,反倒伤了和气。
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他背起手,慢慢踱出了人群。
周围的邻居可没这些顾虑。
他们不在乎何雨柱怎么想,只关心自己的钱能不能拿回来。
易中海一走,众人便呼啦啦围了上去,把何雨柱堵在了中间。
“柱子,还钱!”
“我的那份,别忘了!”
“我也出了一块!”
“我两块!”
“三块在这儿!”
声音此起彼伏,何雨柱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一提到钱,这些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着急。
“总得让我回家取吧!”
他抬高嗓门喊了一句。
“快去!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对,等着你。”
何雨柱没辙,只得转身回屋,从箱底摸出最后那点攒下的钞票。
纸钞捏在手里,薄薄的,却沉得很。
他刚把钱拿出来,贾章氏、秦淮茹和贾东旭的眼睛立刻亮了。
尤其是贾章氏,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不是说家里早空了么?这又是什么?”
“婶子,这真是我留着娶媳妇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