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急得又喊了一声,可话音落下,他立刻后悔得直跺脚。
岳枫却已经笑着转身,示意秦京茹和夏思凝收拾东西。
午后的风掠过河面,带来潮湿的水汽。
“方法我可告诉你了,”
岳枫回过头,脸上仍带着那抹笑,“学不学,那是你的事。”
他朝阎埠贵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乖孙,等回了四合院,再慢慢商量怎么学。
至于价钱……看你诚意。”
说完,他便带着两人,提着满桶的收获,沿着河岸往路上走。
阎埠贵留在原地,胸口堵着一团火。
他狠狠往自己脸上掴了一巴掌,响声清脆。”我这张破嘴!”
他冲着渐远的背影嚷道,“要是再喊他一声爷爷,我就……我就自己了断!”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脚边的泥土被踩出凌乱的印子。
**阎埠贵觉得心口闷得发慌。
这一趟出来,鱼没钓着半条,反倒被岳枫占足了口头便宜。
虽说对方答应教他钓鱼,可偏偏还得先买他那根竿子。
要阎埠贵从口袋里掏钱,简直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不成,得另想法子,”
他咬着牙嘀咕,“总得把那竿子从……从那人手里弄过来。”
话一出口,他又愣住了,赶紧“呸”
了一声。
“我这是魔怔了不成?”
他气得又往自己脸上补了两下,脸颊热辣辣地疼。
另一边,岳枫已经带着秦京茹和夏思凝坐上了车。
引擎发动,车子沿着土路朝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窗外田野向后掠去,桶里的鱼偶尔扑腾一下,溅起几星水花。
“今天运气挺好。”
岳枫望着窗外,淡淡说了一句。
桶沿垂下的鱼尾还在甩动,水珠溅湿了砖地。
秦京茹蹲下身,手指碰了碰那滑腻的鳞片,嘴角就弯了起来。”真沉。”
她声音里压着笑。
夏思凝没说话,只是将木桶又往阴影里挪了半尺。
午后的日头斜过来,桶里的水晃着碎金,几条青黑的脊背挤在一处,腮盖缓慢地张合。
“桶若再小些,”
她过了片刻才开口,目光扫过那些拥挤的鱼,“怕是要跳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年轻男人没接这话。
他视线掠过院墙,不知看向哪里,只随意应了句:“往后还能有更多。”
“何止是厉害。”
秦京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想起早些时候河边的光景,那个背着手的老者,脸色是如何一点点沉下去,像蒙了层铁锈。”有人气得够呛呢。”
她话只说一半,眼睛却亮晶晶地望向他。
夏思凝轻轻哼了一声,将一缕散下的头发别到耳后。”算计来算计去,也不瞧瞧自己那点本事。”
她语气淡,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男人这才笑了笑,拎起桶转身往胡同深处走去。
两个姑娘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错落着响。
院门是开着的。
于莉正倚着门框,手里捏着半截葱,见他们进来,立刻直起了身。”回来了?”
她声音扬高了些,目光落在那个沉甸甸的木桶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嗯。”
男人将桶放在她脚边,“正好,把这些收拾了。”
“哎!”
于莉应得干脆,蹲下去时,手指已忍不住去拨弄最大那条的鳃边。”这……这么大!”
她抬头,眼里全是光,“一条就够一大家子吃了。”
男人只摆了摆手,像是这不算什么。
他朝屋里走,于莉却急忙叫住他:“等等……我妹妹,海棠,她今天也来了。”
她语速快了些,带着点恳切,“能让她也搭把手吗?家里活儿多,两个人快些。”
屋里静了一瞬。
于莉屏着气,听见自己心跳咚咚的。
她早盘算好了,这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