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头。”
她侧过身，语气淡了些，朝屋里扬了扬下巴。
于莉脸上挂着笑，目光落在苏萌身上应了一句。
苏萌微微颔首，嘴角弯起得体的弧度，随即转身踏进了屋内。
先前在房间里的秦京茹和夏思凝，早已听见门外传来的女声。
“行啊，都把人带到这儿来了？”
夏思凝眼睛眯了眯，视线转向岳枫，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是我们两个，还让你觉得不够？”
这话问得随意，她心里其实并没当真。
面对岳枫这样的男人，她清楚自己没什么立场去计较。
秦京茹却立刻紧张起来，声音都绷紧了：“思凝姐，岳枫哥肯定是有正经事要办。”
“这就护上了？”
夏思凝瞥了她一眼，忽然笑出声：“逗你玩的，瞧你急的。”
秦京茹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夏思凝是故意试探自己。
“你真烦人！”
她伸手就去推夏思凝的肩膀，两个人顿时笑闹着扭作一团。
就在这时候，门帘被掀开，苏萌走了进来。
“苏萌？”
岳枫抬眼看去，脸上露出笑意：“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采访的事给忘了。”
苏萌脸上浮起歉意，连忙说：“岳枫哥，是我不好，昨晚就该过来的，给耽搁了。”
她说完，目光不由地转向屋里那两个正在嬉闹的姑娘，眼里掠过一丝困惑——不是听说岳枫还没成家么？
“采访不急。”
岳枫摆了摆手，随意地介绍道：“这是秦京茹，那是夏思凝，都是我对象。
外头那位是家里帮忙做饭的。”
他又朝那两人抬了抬下巴：“别闹了，这位是少年宫的记者苏萌同志，住隔壁院儿的，今天过来做采访。”
“你好。”
“你好呀。”
秦京茹学着夏思凝的样子，朝苏萌点了点头。
“你们好。”
苏萌轻声回应，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屋里渐渐响起交谈声的时候，院墙外的程建军还立在原地。
他一路跟着苏萌，就想看看她究竟要去哪儿。
没想到，那道身影径直走进了岳枫家的门。
程建军觉得胸口堵得发闷。
上次挨的那一巴掌还没算清，现在苏萌竟又和这人凑到了一处。
他盯着那扇门，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
程建军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低声自言自语：“不能就这么算了，得给姓岳的找点不痛快。”
他正琢磨着，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谁啊？”
他拧着眉头转过身，夜色里站着的是秦淮茹。
“秦姐？”
程建军脸上的不快立刻换成了笑，“这黑灯瞎火的，你悄没声儿站人后头，吓我一跳。”
“我正四处寻你呢，倒巧了，你自己过来了。”
秦淮茹嘴角弯了弯，眼睛往他空着的两手扫了扫，“今儿个，没带点什么回来？”
这话钻进耳朵，程建军心里那点不情愿又冒了头。
给过一回还不够？他扯出个抱歉的笑：“哎，瞧我这记性，出门急，给忘了。”
秦淮茹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合着就管我们那一顿？你们家底厚实，多接济点能怎么着？”
她斜睨了他一眼，话里带着刺。
程建军赶紧岔开话头：“秦姐，上回你说要治岳枫那事儿，有眉目了没？”
“我能有什么辙？”
秦淮茹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该想的都想了，人家是厂长，我拿什么跟人斗？”
她心里那根刺扎得深——儿子的账，她可都记在岳枫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