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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心里最后那点疑虑彻底消散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常理,除了医术,还能是什么?他目光转向自己媳妇,那张脸确实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和先前那副中了邪的模样判若两人。
“您瞧,这不是好多了?”
岳枫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气色回来了,毒也清了。”
许大茂立刻上前,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连连点头:“岳厂长,这恩情……我记下了。
要不是您伸手,我媳妇今天恐怕……”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有些事,光是想想都让他后脊梁发冷。
“分内之事。”
岳枫摆摆手,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看见了,总不能不管。”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要怪,就怪那心思歹毒的老太婆,竟用这种下作东西。”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许大茂咬牙啐了一口,火气又窜了上来,“这老东西,心虚才溜的!等着,我跟她没完!”
他转向娄晓娥,声音放软了些,“娥子,咱先回家。”
娄晓娥没接丈夫的话,眼皮垂着,目光却飞快地从岳枫脸上掠过,颊边浮起一点不自然的红晕,随即转身走了。
看着那两口子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岳枫心里掠过一丝极轻微的异样。
占了人家天大的便宜,对方还千恩万谢,这滋味……他轻轻呼出口气,将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外头凉,进屋吧。”
他对身旁的秦京茹和夏思凝说道。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毫无血色。
易中海站在诊室门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何雨柱坐在里头的长凳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医生刚才的话还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必须切除一侧。”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组织已经彻底坏死,没有保留的可能。”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切……切掉一边?”
他声音发颤,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成!绝对不成!那我还算个完整的男人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秦淮茹的影子,要是自己……残缺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她?他盼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绝不能是这种结局。
“这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
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坏死的部分就像一颗彻底摔烂的鸡蛋,留着只会变成祸害。
如果引发感染,扩散到另一侧,”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全切。”
何雨柱脸上的血色“唰”
地褪得一干二净。
易中海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扶着门框的手微微发抖。
“切!现在就切!”
何雨柱像是被烫到一样从凳子上弹起来,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医生,快动手!把那烂掉的半个……拿掉!”
太监两个字像两把锥子扎在他心口,光是想想就让他双腿发软。
秦淮茹的笑脸在他眼前晃,他不能,绝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医生看着他前后判若两人的反应,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确定?手术同意书……”
“我签!我这就签!”
何雨柱抢着说,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什么都比不上保住剩下的要紧,什么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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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终究还是得怨那位耳背的老太太。
跟自己能扯上什么关系?岳枫那小子,合该把自个儿这毛病给治妥帖了才是。
可眼下,就算岳枫真想伸手,怕也来不及了。
毕竟,身上那处地方,已然割去了一半。
“得嘞,一大爷,这些堵心事儿,咱就先搁一边吧。”
何雨柱冲着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