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和会造，是两码事。”

    

    田泽华捏了捏手里冰凉的金属机身，触感光滑。”可你送出来，像分糖豆似的。”

    他嘀咕。

    

    “厂里一个月能流出几百万台。”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茶杯边缘氤氲的热气上，“我一个一级工程师，手头漏出些，不稀奇。

    你们觉得稀罕，是因为还没看惯。”

    

    谷经理沉默了片刻。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一股油香飘了过来。”既然这么多，”

    他问，“怎么不铺到市面上？”

    

    何雨柱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暖着手。”公家的人用，国家包了费用。

    要是谁都买，”

    他停顿，吹开浮叶，“机器本身就好几百，顶得上两辆脚踏车。

    买不起又眼红的，会动什么念头？偷？抢？为这么个能显摆、又方便的小东西，值不值搭上前程？”

    他摇摇头，“犯罪的口子不能开。

    所以只往外卖。

    外头普通人早用上了，不新鲜。

    你们没留意？但凡家里有个吃公粮的，多半人手一部，联系方便罢了。”

    

    陈雪茹的声音 ** 来，轻柔的：“听说……电视也换了？彩色的？”

    

    “是彩色的了。”

    何雨柱点头，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可节目还是那几个。

    看完了，只剩满屏雪花点吵人。

    外头频道多，花样也多，卖得自然好。”

    

    杨小迪轻轻“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和远处断续的市井嘈杂。

    

    何大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两个孩子。

    何晓与何花正低着头，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若是往后有了更鲜亮的画面，”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两个孩子肩膀微微一缩，“只怕连这桌子边都坐不住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何雨柱靠在门框边，手里转着一把旧钥匙。”歇一歇眼睛，也不算坏事。”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屋跑出来，鞋底拍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何雨晴拽住何雨柱的袖口，仰起脸来。

    她的发音已经很清楚，不再像幼时那样含糊。”我也想看。”

    

    何雨柱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行啊，过些日子，让你屋里也摆上一台。”

    

    女孩立刻跳了起来，辫子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真的吗？那我以后也能躺在自己床上看了！”

    

    宋子语正在收拾碗筷，闻言转过头，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柱子，你别太顺着她。”

    

    “一台机器而已。”

    何雨柱直起身，钥匙在他掌心停住，“咱们家如今不缺这个。

    既然有，何必不用？”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你们要是想要，到时候一人屋里添一件。”

    

    何大清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又塞了回去。”这东西金贵。

    我们厂里一把手，到现在也没弄到票。”

    

    “票的事我来办。”

    何雨柱将钥匙抛起，又稳稳接住，“过几天就让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