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他自言自语道,“就拿这个,给五六年当见面礼吧。”
距离五六年还有不到一个月。
何雨柱清楚,翻过年去,自己就该满二十一了。
妹妹也十一岁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
图纸摊在桌面上,线条与标注密密麻麻。
这是一份关于某种重型装备的设计图。
为了它,何雨柱耗费了数月,核心的障碍在于发动机。
没有合适的动力核心,一切构想都是空谈。
现在,发动机的难题终于在某种无形助力的推动下得以解决,尽管许多构想中的技术——比如激光测距,比如几种特种材料——以目前的条件还无法实现。
这辆战车,凝聚了他对未来诸多国家类似装备设计思路的借鉴与整合。
尤其在弹种上,他花费了额外的心思:爆裂弹、穿甲弹,还有几种功能特异的弹头,都被赋予了独特的结构。
防护、攻击、机动、速度、操作便捷性以及生产成本,这些关键指标,他尽可能推到了现有技术能触及的极限。
不仅如此,配套的生产线草图也已完备。
这么大的家伙,如果全靠手工打造,效率将低得令人绝望。
为此,他用了将近半年时间,才将整套设计梳理成型。
相关的图纸数量,比以往任何一次设计都要多出十倍不止。
为了存放它们,他向顾知秋申请了四个保险柜,如今都已塞得满满当当。
他的第七科,至今仍然只有他一个人。
窗外天色渐暗。
何雨柱站起身,将散落的图纸仔细收拢,锁进柜子。
他推开门,骑上那辆熟悉的自行车,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办公室内,一直留意着对面动静的人转过头,压低声音问:“老顾,那小子……还是没什么动静?”
顾知秋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猜测,年轻人或许还在闹情绪。
问话的人有些按捺不住:“要不,我去和他谈谈?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他年纪是小,可天赋不能这么白白搁置。
他提的那些要求,你不是都尽量满足了吗?”
顾知秋放下杯子,看了对方一眼:“老雷,你可是教导员,怎么比我还沉不住气?不急。
无刷电机的项目已经启动了,只是时间上晚了些,等明年夏天,看看能换回多少外汇再说。
至于他提出的那个炼钢新法……”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上面认为需要绝对保密。
效率声称能达到旧法的二十五倍?听起来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等实际操作熟练了,再看吧。”
雷教导员盯着报表上的数字,指尖敲了敲桌面。”产量还能再提,”
他声音有些发沉,“眼下缺的不是炼钢的能耐,是送进炉子里的东西不够。”
屋里安静了片刻。
顾知秋没接这话,反而将手里的搪瓷缸子搁下,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他看向对面的人,语气平缓:“老雷,你这两天总提何雨柱。”
“不该提吗?”
雷教导员眉头拧着,“你自己算算日子。
除了最初那两个月交了东西,后面这小半年,他除了看书,还干过什么?不迟到不早退——这就算完成任务了?”
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微尘。
顾知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别的科室,一个组十几号人,几年里摸出过几样新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一个人,来这儿不到一年。
机床的图纸交上去不到二十天,现在全国都要照那个样子造。
复式转炉是他弄的,无刷电机和电风扇只用了三天。
还有现在测试的枪——明年夏天前就能走完所有流程,至今没出过岔子,什么环境都试过了。”
他抬起眼:“这些事,换一个团队来做,五年够不够?”
雷教导员喉结动了动,没立刻答话。
他抓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才道:“老顾,你我都清楚,他跟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