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另一件事,像影子一样缠着武器的轮廓。
那东西离不开电子的脉络,离不开信号的精确传递。
少了这些,它就只是个笨拙的壳子,只能依靠最简陋的电路,完成一次粗糙的爆响。
那太无趣了,近乎一种侮辱。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极致,这是何雨柱心里横着的一条线。
可极致需要土壤。
他抬眼,仿佛能透过墙壁看见更广阔却也更滞重的现实。
许多精妙的设想,最终都卡在“数量”
这两个字上。
钢铁的产量是一个冰冷的数字,它框定了可能性的边界。
除非……他想起之前交出去的那份关于炼钢的方法。
如果它能铺开,如果熔炉的火光能映红更多的天空,那么材料的枷锁或许会松动一些。
但这需要时间,而时间总是走得不紧不慢。
他也知道,未来几年,走进工厂的人会多起来。
但人多,不等于有用的手多。
大多数只是为了一个饭碗,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只有极少数,能从这片灰色的潮水里挣脱出来,让手里的工具发出不一样的光。
那才是真正的匠人。
辅导员的提醒适时地在记忆里浮了一下,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漾开波纹后又归于平静。
何雨柱摇摇头,把那些关于“人”
的纷杂思绪暂时撇开。
他的任务是把图画清楚,把材料理明白。
至于之后的事情——那是别人的领域了。
刚刚才送出去两项技术,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纸张传递时的微尘。
不能再快了。
他嗅到一种潜在的危险。
技术交得太频繁,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接连投石,涟漪终会引来注视的目光。
他并不太畏惧那目光本身,但他身后还有别人。
家人,这两个字是软肋,是黑夜里的灯,也是可能被风吹熄的烛火。
如果有人顺着技术的藤蔓摸过来,在他这里碰了壁,那么转向更脆弱的地方,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得先筑起一道墙,把家人护在墙内。
可难题在于,危险尚未显露形迹,仅仅基于“可能”
的预感,无法换来实际的屏障。
他的级别,他的处境,都还不足以撬动那种规格的保护。
未雨绸缪,有时候只是一厢情愿。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图纸边缘起了细微的褶皱。
就在这思绪几乎要拧成死结的当口,他还没想明白该如何让家人的羽翼变得坚硬。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空间。
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滤得昏暗,空气里有种陈旧的纸张与灰尘混合的气味。
一个人坐着,手里捏着一页薄纸,纸上的字迹简洁到近乎冷酷。
“上峰的命令。”
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
纸上只有七个字,却重若千钧:秘密抓捕何雨柱。
旁边有人发出嗤声,带着不解与轻慢:“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上次不是查过了么,背景干净,没什么价值。”
坐在主位的是个面相敦厚的男人,此刻却眼神锐利,厉声截断话头:“住口!轮不到我们质疑。
既然命令来了,执行就是。”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引导他人,“或许……上面的意思,是想把他变成我们的人呢?”
这个解释让房间里的紧绷感松动了一些。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啊,如果那个在保密单位工作的年轻人能站到这边来,他能接触到的东西,远比他们这些在暗处活动的人要多得多,也有用得多。
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这时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如果是这样,我们为何不用他的家人来逼迫他就范?
算了吧,调查显示他父亲何大清同他之间关系冷淡。
名义上是父子,实际上几乎不来往,那小子住的四进院子都没让父亲踏进一步,直接把人赶回去了。
真要拿家人威胁,他们早该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行了,别议论这个。
我们的任务就是抓住何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