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秋打断了他的追问：“来源不必打听。

    老陈，既然能量产，是单独建厂，还是先下放到现有厂子里？”

    

    陈部长沉吟片刻：“两头并进。

    建新厂要时间，我们最拖不起的就是时间。

    先让几个厂同时开工，边产边建。

    全国换一遍，没一两年下不来，之后再说下一步。”

    

    “这东西，”

    顾知秋语气加重，“绝不能流出去。”

    

    “放心，”

    陈部长站起身，“这是咱们头一回走在世界前头。

    保密工作必须万无一失——尤其是你们那边，老顾，暗处的眼睛从来没歇过。”

    

    顾知秋点了点头：“403那里，只有我和何雨柱清楚全部。

    东西是他交上来的，底细干净，不会有问题。”

    

    顾知秋没再开口。

    这里的事轮不到他操心，那是更高层面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清楚这次动静不会小。

    消息一旦漏出去，暗处那些眼睛都会动起来。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了。

    

    “验证通过，”

    他收起手里的文件，“我回去汇报结果，所里其他项目还得继续推进。”

    

    陈部长颔首：“辛苦你们了。

    往后有新成果，可别忘了我们这边。”

    

    “放心。”

    顾知秋应得干脆，“研究所存在的意义就是往前赶路，藏着掖着算什么？”

    

    陈部长笑了笑：“老话说得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我等着你们拿出更好的东西。”

    

    认证结束，意味着这份技术资料即将向上递交。

    接下来会有评估——倘若存在更优方案，相关研究就能获得支持；倘若没有，其他机床项目的拨款恐怕就得暂停。

    如今各处都不宽裕，当初若不是何雨柱要的那些材料多半是残次品甚至该淘汰的货色，他也不会批下去。

    说到底，还是心里那点歉疚在作祟。

    否则，那些东西根本到不了何雨柱手里。

    

    可谁能想到，不过二十多天，何雨柱交上来的答案竟挑不出半点毛病。

    

    “老陈，”

    顾知秋忽然问，“这次工业部打算给什么奖励？”

    

    “奖励当然有。”

    陈部长语气笃定，“这是给国家工业底子提速的大事，不，是往前猛蹿了一截。

    必须奖励。”

    

    他略作停顿：“现在钱票用处有限，这么定吧：基础机床项目奖励一千元现金，配发双倍额度的永久性票证。

    另外——”

    他想起什么，“前阵子部里清出一个蛀虫，名下那栋洋房刚收回来，就拨给你们所吧。

    具体怎么分，由项目团队自行商议。

    产权清晰，若不好分配也可以出售，部里可以出具证明文件。”

    

    “此外，个人一等功一个，集体一等功一个。

    至于你们研究所内部的奖励，你们自己把握。

    我知道这些不算丰厚，还劳烦你回去多做安抚。

    这份情我记下了。

    日后遇到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能帮的我绝不推脱。”

    

    顾知秋听着。

    倘若这真是一个团队的成果，这些奖励确实不算多。

    但他心里清楚，从头到尾都是何雨柱一个人完成的。

    若由他独自接收，那便截然不同了。

    

    顾知秋没提那件事——毕竟是自己带着的人，多给些也是应当。

    

    他点点头：“好，我回去就申请所里的奖励。”

    

    说完便转身离开。

    回到研究所，顾知秋并没急着去找何雨柱。

    奖励还没拿到手，等全部领齐了，再一并送过去也不迟。

    

    他将情况向上级作了汇报。

    上级单位与工业部核对无误后，批复很快下来了：全体研发人员晋升一级，记集体一等功，个人一等功，评选三名先进个人，奖金总额三万元。

    研究负责人单独一万，其余两万由负责人按贡献分配。

    另增三个入组织名额，考察通过后上报备案。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