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雪白、幽蓝三光在北原归证石壁上翻卷,像三道锁链同时缠向陆昊左臂。
天罗魂焰被牵动的一瞬,沐灵汐已经出针。
青木药针落在肩井、灵台、心脉三处。
“别硬压。”
“这阵不是杀阵,是认罪阵。”
叶青璃的剑锋贴着地面划过,剑律光纹一路蔓延。
宋清儿立刻把留影珠举起。
陆昊看着石壁上缓缓浮现的血凤痕,眼神冷了下来。
“又想让我替别人认罪。”
血凤影再次浮现。
北原归证血影忽然改向,避开陆昊左臂,朝叶青璃剑心深处钻去。
雪衡真正狠的地方,在于不取叶青璃性命,却要让北原归证成为她剑心上的污痕。
叶青璃眼神一沉。
“好手段。”
陆昊已经出现在她身前。
灰白剑气一转,挡住血凤影。
天罗魂焰趁机上冲,陆昊左臂火纹暴涨。
沐灵汐咬破指尖,以血点针。
“稳住三息。”
陆昊道:“够了。”
三息之间,他把血凤影斩成九段。
每一段落地,都变成一枚雪衡旧印。
叶青璃看着那些旧印,声音低而锋利。
“这不是邪修证据。”
“这是栽赃证据。”
叶青璃忽然收剑。
她没有再挡在陆昊身前,而是站到玄天旧印之前。
“我以玄天弟子之名记下此事。”
雪衡法印剧烈震动。
“叶青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叶青璃道:“知道。”
“我在替玄天宗留最后一点脸。”
这一句,比陆昊的剑更重。
它真正有力,正因出自北原归证玄天剑修之手,让宗门再也无法推给外敌。
陆昊看了她一眼。
这位一直怀疑他的剑修,终于把剑尖转向了真正该指的人。
商令中传来洛云瑶的声音。
“陆昊,外面开始传你已入血凤旧门。”
“有人要让整个灵武大陆都相信,你已经坐实邪修之名。”
宋清儿脸色一白。
叶青璃反而冷静下来。
“那我们更要活着出去。”
陆昊看着前方黑门。
“不只活着出去。”
“还要带着证据出去。”
宋清儿先把四份证据分列在归证台上,账证、人证、魂灯、黑榜各占一角。
叶青璃以剑律压住台心旧印,不让玄天外院再借规矩遮住缺口。
洛云瑶从商路回执里挑出三枚同号封蜡,直接送入万商海公档。
守卷官迟疑片刻,终于从袖中取出当年没敢入册的旧拓。
旧拓一见鼎火,边角雪白细线立刻浮出,正好接上陆玄旧名旁的断痕。
陆昊没有逼问守卷官,只把旧拓推到三门交汇处,让迟来的胆气也留下印。
第一座门亮起魂名,失名灯中被抹去的字一点点回到灯芯。
第二座门亮起账纹,黑砂渡押款与雪衡私仓封蜡同时被锁住。
第三座门亮起剑印,叶青璃的名字落在见证栏,替玄天内部留下无法抹掉的一笔。
沐灵汐压住陆昊肩井翻起的寒火,低声提醒他归证反噬还没结束。
宋清儿将留影珠贴到台沿,珠中黑榜赏格顿时变成公开附证。
沈惊澜重落复核印,印声沉得像一块铁砸进雪地。
门后三缕墨虫想咬坏判词,陆昊一剑扫过,将它们全数赶入鼎火。
鼎火炼尽墨虫后,判词背面浮出“雪衡验封”四字。
这四个字一出,守卷官再也站不稳,双手捧着旧拓向陆昊躬身。
陆昊接过旧拓,只说了一句:“入卷,从今天开始。”
众人沉默于北原归证之下,头顶不是夜色,是父辈旧案重新抬头的重量。
陆昊没有多辩,北原归证让他更清楚,能压住敌人的只会是铁证,以及出鞘的剑。
沐灵汐没有分神,北原归证里针影一落,陆昊臂上翻起的火纹便被钉回旧伤。
宋清儿在北原归证里攥紧留影珠,她守的不是账本,而是陆昊替父翻案的那口气。
那枚旧印让叶青璃沉默,北原归证中宗门与道义不再是两句话,而是两条血线。
玉符那端不见洛云瑶身影,可北原归证商线已经收紧,专挑雪衡最怕见光处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