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净血潮压
    潮压石门一开,里面没有楼阁,只有一口悬在半空的血色潮井。潮井四壁嵌着旧账铜钉,每一枚铜钉上都写着一个被改过的名字。

    陆昊刚踏进去,井底便升起净血潮。潮水不沾衣,却直压魂海,像要把他体内凤凰血痕、天罗残焰和父亲旧名一起洗成同一种罪色。

    顾南枝脸色微白。

    “这是万商海最狠的验血阵。它不问你做过什么,只问你的血能不能被他们写成邪。”

    阵外商修本能后退。谁都知道,一旦净血潮给出血凤邪修四个字,陆昊之前夺回的证据就会被反咬成邪修伪造。

    石阶上方,一道隔帘垂落。帘后有人不露面,只让执潮使捧出一卷血契。

    “陆昊,入潮验血。若你清白,万商海替你开路;若你血中藏邪,所有证匣当场封死。”

    洛云瑶冷声道:“你们让他站在被你们改过的潮里,还说这是公验?”

    执潮使笑了笑。

    “洛家若不服,可以一起赌。赌输了,你洛家北线船契也归万商海代管。”

    这句话一出,许多商修的眼神变了。敌人真正要压的不是陆昊一个人,而是逼洛家收手,逼所有愿意替陆玄旧案作证的人闭嘴。

    陆昊没有立刻入潮。他先把三粒回声砂放在井沿,再把宋清儿记录的掌账印悬在潮井上方。

    净血潮扑上来,第一口便咬向掌账印。

    宋清儿闷哼,指尖渗血,却没有松笔。淡金账珠挡住潮水时,所有人都看见潮水里浮出一行小字:先定邪名,后洗证匣。

    人群顿时哗然。

    执潮使脸色一沉,袖中暗线猛地收紧。净血潮随之暴涨,竟要越过陆昊,直接吞掉宋清儿手里的证卷。

    陆昊这才迈入潮井。

    他没有用剑,也没有让显形砸阵,只把掌心贴在潮水最浑的一处。混沌大道诀一转,潮水里的血色被剥成三层:一层是真凤旧血,一层是天罗残焰,一层是商盟暗契后添的污墨。

    “看清楚。”

    陆昊抬手,第三层污墨被他从潮水里硬生生抽出。污墨离潮的瞬间,化成一枚雪白小印,印底刻着雪衡外库的短纹。

    帘后终于传来急促呼吸。

    叶青璃剑光上挑,截住从帘后射来的灭口针。沐灵汐三针压住潮井反噬,把陆昊魂海外的天罗残焰逼回左臂锁焰链。

    净血潮被拆开,原本要定陆昊罪的阵势反而成了验源之阵。那些被改名的铜钉一枚枚翻面,露出旧日货主、押送船号和一条被撕断的父亲残线。

    陆昊看见那条残线时,眼神终于冷了一分。

    残线尽头不是血凤旧门,而是一座海市封舟台。父亲当年没有逃入邪门,而是被人借商路押送到九潮海市。

    执潮使还想把血契烧掉。魔狱一拳砸在井沿,黑焰顺着铜钉冲过去,把他手臂上的暗契烧得寸寸发亮。

    宋清儿趁势落笔,把血契、污墨小印、父亲残线三者连成一张净血证图。掌账印第一次主动亮起,替她把证图封入总账。

    这一刻,她不再只是旁边记账的人,而是能让证据不被潮水改写的掌账者。

    陆昊将净血潮里最纯的一缕凤血真性送入。鼎腹轻震,左臂第七虚环凝实半寸,天罗残焰被压到更深处,魂海也清明了一截。

    执潮使看着那半寸锁焰环,终于明白他们不是在消耗陆昊,而是在替他炼路。

    陆昊收起证图,转身看向洛云瑶。

    “他们赌洛家不敢押我。”

    洛云瑶把北线船契拍在井沿,声音传遍潮井。

    “洛家押陆昊赢。谁要赌命,现在就上账。”

    潮井外一片死寂。下一息,井底另一道门轰然开启,门后挂着洛家的旧赌旗。旗上血字未干,显然早有人等着她这句话。

    旧赌旗并未立刻落地,而是在半空分成三面。一面写着血验,一面写着商验,一面写着命验。三面旗同时转向陆昊,像三把要把人钉死的刀。

    顾南枝认出旗角的旧纹,脸色更沉。

    “这是当年逼你父亲失去申辩资格的三验旗。它不一定杀人,但会让所有愿意作证的人先背上连坐。”

    话音刚落,潮井外几个小商户身上的账牌同时亮红。他们只是刚才替陆昊说过一句公道话,此刻却被旧赌旗标成从犯。

    人群终于慌了。

    陆昊没有让慌乱扩大。他屈指一弹,净血证图飞到三面旗中央,三粒回声砂同时炸开,化出刚才潮水改名的全过程。

    “先看旗,再看罪。”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座潮井。

    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没。三面赌旗想吞掉证图,却被鼎纹反向套住旗骨。旗骨深处藏着三枚极细的借名针,针尾连向商盟暗契库。

    沐灵汐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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