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目光微动。
这不是普通线索,是进入反证台的门钥之一。
顾怀章还想毁掉回忆,叶青璃已一剑刺入他脚边白蜡。剑锋没有杀人,却把顾氏私章从蜡层里挑出。私章上沾着陈照野的魂血,证据再无可赖。
顾怀章跪倒在地,仍然硬撑:“就算顾氏有错,也不能说明陆玄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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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昊淡淡道:“我没让你说明。”
他抬手一抓,青玄封卷台最中央那卷终于松动。白蜡裂开一线,里面掉出半张被烧过的商盟回执。回执只剩下日期、船号和一个海字印,但已经足够证明陆玄旧案被人转到万商海九潮处理。
宋清儿封入留影珠。
洛云瑶把船号与冥河押魂船一对,指尖顿住。
“同一条船。”
押魂船、凤族真羽、青玄封卷、万商回执,四件证物第一次连成完整链条。
陆昊体内轻轻一震。刚才压入锁焰链的黑字被彻底炼化,化成一枚青色卷纹,附在鼎壁上。卷纹一成,他对封卷、改卷、藏卷之术的感应比先前清晰数倍。
这是底牌进阶,不是虚写。
顾怀章看见那枚卷纹,终于怕了。
“你竟然借旧卷反炼?”
陆昊收起回执,看向石林尽头。
“你们封了这么多年,连怎么封错的都忘了。”
他没有杀顾怀章。活着的守卷人比尸体更有用。沐灵汐用魂针封住他的传讯穴,魔狱则把滕照和顾怀章一并押到石台边,让所有旁观者看清两条线如何交叉。
青玄封卷台的白蜡气息缓缓散去,陈照野残魂也在魂钟下稳定下来。他不能离开太久,但能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整。
“血门在台后。沈观潮若知道封卷被开,必会从那里断路。血门一断,通往万商海的旧商道就会沉。”
话音未落,石林后方传来沉闷爆响。
冥河支流猛地倒卷,青玄封卷台背面裂开一道血红色门缝。门缝里伸出数十根铁链,链端拴着还活着的证人。
有人在门后冷笑。
“证链连上又如何?活证死光,卷台照样闭嘴。”
陆昊把半张商盟回执收入袖中,掌心鼎纹亮起。
“那就斩门。”
顾怀章跪在石台边,终于不再装作无辜。
他抬头看着陈照野残魂,声音嘶哑:“我只负责守卷,真正改卷的是我师尊。你们抓我,没用。”
陆昊看都没看他。
“有用。”
一转,顾怀章腰牌里的私章被鼎火照出第二层纹路。那不是顾守川一个人的章,而是一枚可分可合的母子印。子印在顾怀章身上,母印必然压在青玄封卷台最深的主柜里。
洛云瑶立刻明白,指尖账线分成两股,一股追顾氏,一股追万商海。
“子印只能改小卷,母印才能改陆玄这种主案。顾怀章不是终点,但他能带我们找到主柜。”
顾怀章脸色又白一分。
陆昊让魔狱把人押到主柜前。柜门没有锁,只有十二道白蜡封条。顾怀章不肯开口,陆昊便把陈照野残魂带到柜前,让残魂念出当年被封卷时听见的三声木鱼。
三声落下,十二道封条自动裂开四道。
柜中露出几页残卷。第一张写着陆玄拒收押款,第二张写着凤族托证,第三张却被血色盖住,只露出两个字:血门。
宋清儿看到这里,终于确定血门不是临时后手,而是旧案原本就有的一环。
“他们当年不是事后灭口,是先设血门,再倒推罪名。”
这句话让旁观修士背后发冷。
陆昊把三页残卷全部收入鼎光之下,没有立刻拿走。他先让封卷台自己照出取卷时间,再让顾怀章的子印贴上去。子印一贴,顾氏一脉私开主柜的次数全部浮现。
三十七次。
每一次都在陆玄旧案关键证人失踪前后。
顾怀章终于瘫坐在地。
陆昊这才取走残卷。青玄卷纹在鼎壁上又亮了一层,像把封卷台的暗门全都记入鼎中。以后再有人想用同类蜡封改证,他不用再慢慢照蜡,一眼就能看见母子印的接缝。
这份收获落得很实,也让后面的血门不再只是突发危机,而是旧案链条里必须斩开的下一环。
陈照野残魂看见那些次数,忽然向陆昊行了一礼。
“若反证台能开,我愿以残魂作第一份活证。”
这句话落进留影珠,也落进封卷台每一根石柱。先前只敢旁观的修士里,终于有人低声应和,愿替这份证词做副见证。
石林风声随之低下,像也在等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