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雪衡那样爱借玄天规矩压人。他一开口，便是赤裸裸的威胁。
“陆昊，你只是天帝七重。玄天宗给你临查资格，不代表你有资格查天罗。”
陆昊看着他：“你越界入玄天，资格二字轮不到你说。”
衡无夜抬手，红黑羽线飞向问心碑。它不攻击陆昊，而是要抹掉碑上刚形成的问心纹。只要问心纹毁掉，血羽浮碑的伪证就能重新混进旧案。
叶青璃一剑护碑，剑锋与羽线相撞，发出刺耳裂音。衡无夜的力量层次明显高过外院旧吏，叶青璃被震退半步，虎口渗血。
陆昊没有让她硬撑。他把虚影压到碑前，鼎口对准羽线。灰白轮回气没有炼化羽线，只把其中一截外使法旨逼了出来。
法旨上写着四个字：借宗灭证。
宋清儿几乎是扑到案前，把这四个字封进留影珠。她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雪衡不是单独改案，他是在替天罗神殿借玄天宗的手灭证。
衡无夜脸色终于沉下。他伸手抓向宋清儿，指尖红线快得像血色雷霆。
沐灵汐先一步甩出药针，针光不挡红线，只扎入陆昊左臂。魂焰被针意压成青白火线，陆昊借这一瞬拔剑。
断刃斩出时没有剑啸，只有一声鼎鸣。红线被斩断，断口没有散，反而露出外使法旨的第二层尾押。
洛云瑶立刻接上商账：“天罗外使入玄天那一日，外院边库有三笔无名灵材出账，尾押和这条红线同源。”
衡无夜冷声道：“商账也敢审神殿？”
洛云瑶笑道：“商账不审神殿，只记谁花了钱买灭口。”
这句话让堂外传来低低吸气声。男频爽点从来不只是斩人，有时候是敌人站得再高，也被一笔账拽到地上。
衡无夜袖口红羽全部炸开，化成一只假凤虚影扑向陆昊。陆昊没有退。他让假凤虚影撞上自己左臂魂焰，再以将反震收住。
假凤一撞，伪凤外皮碎裂，里面露出天罗外使的本源影。问心纹青光随之落下，把本源影拓成可入正院的外使形证。
陆昊左臂血肉被震开，肉身却没有崩。第110章稳住的天帝七重中期气息在这一击里真正落地，魂焰被青白火线缝住，没有再失控。
衡无夜第一次后退。不是被陆昊一剑吓退，而是他发现自己每一次出手，都会被陆昊炼成新的证据。
衡无夜真正出手后，正门后的气息立刻变了。外使力量不是玄天旧派那种阴冷遮掩，而是带着神殿法旨的高压，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众人头顶。
陆昊最厌恶的正是这种高高在上。他没有和衡无夜争威压，只把外使法旨上的借宗灭证四字放大，让每一个玄天弟子都看见。所谓天罗威仪，落到旧案里，不过是借别人宗门的刀杀人灭口。
叶青璃虎口还在流血，却没有退到陆昊身后。她把剑律卷抵在问心碑旁，以剑修身份证明此战仍在临查范围内。衡无夜想把冲突拔高成外敌压境，她偏要把它钉回旧案证据。
红羽假凤撞上陆昊左臂时，清金火种发出第一声轻响。那声音像遥远凤鸣，短促，却足够撕开假凤外皮。陆昊借这一声凤鸣稳住天帝七重中期气息，没有被外使威压压回受审位置。
沐灵汐探到他的脉象后，心中稍定。魂焰仍有四成半左右，可假凤外火已经很难再把它煽成失控邪焰。陆昊的战力不是一口气暴涨，而是每一次被敌人压迫后，都多出一层反制手段。
衡无夜后退半步的画面，被宋清儿完整收进留影珠。堂外低哗传开，天罗外使第一次从不可触碰的上位者，变成了能被陆昊逼退的涉案者。
衡无夜退到第三步时，脚下忽然裂开一圈黑线。那不是逃路，而是提前埋在正门青砖里的外使阵脚。阵脚一起，刚才被拓下的本源影竟要倒卷回他袖中。
“他要收证。”宋清儿急声提醒。
陆昊没有追衡无夜，反而把压在留影珠前。鼎声一震，本源影没有被吞走，反从红线断口里拖出一页薄薄副页。副页比法旨正文更阴毒，上面写着：若陆玄旧名翻案，立刻以血凤余孽论其子。
堂外一片死寂。借宗灭证已经够狠，这一页却说明天罗连陆昊都早早写进了灭口后手里。
衡无夜眼神阴沉，终于撕破温和外皮：“飞升者查到这里，便该死。”
话音落下，他身后假凤虚影忽然散成七根红羽钉，分别钉向陆昊眉心、心口、左臂、丹田和双肩。每一钉都不求杀人，只要钉住一处气机，便能把陆昊刚稳下来的天帝七重中期重新钉乱。
沐灵汐银针齐出，替他拦住眉心与心口两钉。叶青璃一剑横斩，削断双肩红羽。剩下三钉全落在陆昊身上，左臂魂焰当场炸开，黑白火线从皮肉里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