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路尽头,不是外界散修,也不是普通外院弟子。
而是一枚高悬在玄天外院深处的副院主法印。
叶青璃的剑律卷发出一声清鸣。
这道证据,已经足以把雪衡从暗处推到明面。
残门里显出中千北线脚印后,外界谣言没有立刻散去。
相反,那些声音变得更尖锐。
“足迹可伪。”
“残音可造。”
“陆氏后人以邪鼎改证。”
最后一句落下时,虚影竟被残门照出一道黑边。
沐灵汐眼神一紧。
“他们开始攻击。”
这比攻击旧院符更危险。
旧院符还能说是陆父遗物,却是陆昊最大的底牌。
一旦被污成邪鼎,所有由鼎声镇出的证据都会被拖入争议。
陆昊看着残门里的黑边,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想看鼎是不是邪物?”
他抬掌,直接把虚影推到残门中央。
叶青璃一惊。
“你要让它审鼎?”
陆昊道:“让它审。”
“假的才怕审。”
残门里的谣言立刻扑上鼎身。
黑边蔓延,像要把鼎影染成邪器。
可鼎口一震,吐出的不是陆昊自己的气息,而是此前所有证据的原始回声。
青灯白签。
石庭逆行足迹。
退名珠七档号。
无光井原规。
残门父亲残音。
每一道回声都没有被鼎改变,只是被鼎压住不散。
叶青璃的剑律卷亮起。
“未改证,只镇证。”
宋清儿立刻补写。
“邪鼎污名不成立。”
谣言中的“邪鼎”二字碎裂,背后又浮出一条传播源。
这一次,源头不是外院副库。
而是一枚刻着“正院待呈”的空白文牒。
叶青璃脸色顿时变了。
“雪衡要把谣言包装成上呈正院的预案。”
“只要封路令一出,他就会说这是提前警戒,不是散谣。”
洛云瑶冷笑。
“那就更好。”
“预案有落款,有流转人,有时间。”
她的商符连闪三次,截住文牒流转过的外院驿印。
宋清儿把驿印收入证据匣时,声音已经稳得像刀。
“第四处传播源,正院待呈文牒。”
陆昊收回虚影。
残门深处的回响第一次低下去。
它本来想借天下人的嘴压死真相。
现在,每一张嘴后面的第一只手,都被陆昊一根根拽了出来。
父亲残音也在这时再次响起。
“若见北线石牌,莫追明桥。”
“明桥有人守,暗桥有旧约。”
中千北线脚印旁,又浮出一截很细的桥影。
桥影没有名字,只在桥底刻着半枚凤纹。
陆昊看见凤纹,眸光微沉。
那不是血凤邪痕。
那更像母亲一族留下的远古标记。
他没有贸然解释,只让宋清儿记录成“凤纹旧约待验”。
这条线不能乱写。
但它足够说明,父亲当年逆行,不只是逃出陷害,更是在继续寻找母亲的线索。
叶青璃听见“凤纹旧约待验”几个字,神色也缓了一分。
她知道陆昊没有被情绪冲昏头。
能验的写成铁证,暂不能验的先列待证。
这样带出去的卷,才不会被雪衡抓住缝隙反咬。
残门后的风更冷了。
就在这时,残门里的回声突然变了。
所有谣言消失,只剩一段极淡的剑音。
剑音很熟。
陆昊握紧旧院符。
父亲的残音从门内传来。
“我未入血门。”
“我从残门逆行,往中千北线寻凤族旧约。”
“若后来者问我为何不回头……”
声音到这里断了一下。
残门里有黑纹试图吞掉后半句。
沐灵汐立刻出针,压住天罗黑纹。
叶青璃剑光钉住门缝。
宋清儿把留影珠贴到门上,连呼吸都不敢乱。
陆昊则把虚影压入残门。
断掉的声音终于续上。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