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汉军……你们是汉军?
身通过。”陈恪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而且,它直接穿过一段废弃茅厕的粪坑底。里面淤积了十几年的恶臭,最要命的是那里的沼气。只要吸入半口,或者火星稍微大一点,足以让我们所有人瞬间毙命。”

    三十名白毦兵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赵广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凶光。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用水壶里的水浇湿,死死绑在自己的口鼻上。

    “听着!都给老子把湿布蒙在口鼻上!”赵广压低嗓音嘶吼道,“火把全部熄灭!只留两根特制的防风火折子照明,火头压到最低!沼气有毒,每走百步,换一个人打头阵,避免中毒发昏!”

    “喏!”众将士齐声低应。

    赵广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大汉的军令,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走!”

    一行人像幽灵般钻入了那条极窄的岔道。

    刚一踏入,一股足以令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恐怖恶臭便如实质般撞进了鼻腔。哪怕隔着湿布,那股味道依然像毒针一样刺入脑髓。

    四周的石壁上挂满了黏糊糊的恶心液体,每个人只能收紧肩膀,像螃蟹一样一点点侧身挪动。赵广走在最前面,背上的伤口不断与粗糙的石壁摩擦,鲜血混着汗水流淌,但他硬是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换人!”

    “换人!”

    每隔百步,领头的人便会因为缺氧和恶臭而头晕目眩,迅速退到后面,由下一个人顶上。在长达半个时辰的窒息折磨后,前方终于吹来了一丝微弱的穿堂风。

    “到了……”陈恪虚弱地指着前方一堵布满青苔的石墙。

    众人摸到地牢外墙的出口,却全都愣住了。

    原本应该严密看守的暗渠出口,此刻竟然空无一人!生锈的铁栅栏半开着,地上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不对劲!”陈恪一把拉住准备冲出去的赵广,浑身汗毛倒竖,“司马懿做事滴水不漏,这种要命的出口怎么可能无人值守?这是陷阱!”

    赵广没有说话,而是举起那根微弱的火折子,缓缓靠近出口的石壁。

    在跳动的火光下,石壁上出现了一行极其新鲜的刻痕。那刻痕深浅不一,字迹歪歪扭扭,仿佛是用极大的力气生生挠出来的。

    “救兵由此入,陷阱在前。”

    赵广一字一顿地读出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

    那刻痕的最后一笔拉得极长,末端甚至带着一抹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像极了刻字之人在匆忙中被人强行拖走时留下的绝望印记。

    “是内应……还是死士?”陈恪倒吸一口凉气。

    “不管是谁,他用命给我们留了路!”赵广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循着痕迹走!全都给老子把眼睛瞪大点!”

    白毦兵们顺着那细微的刻痕,像猫一样在漆黑的地牢过道里摸索。果然,在痕迹转弯的地方,他们惊险地避开了两处被刻意伪装过的塌陷陷阱。只要一脚踩上去,整条过道就会彻底坍塌,将他们活埋在地底。

    地牢的空气越来越湿冷,隐隐约约传来了铁链碰撞的“哗啦”声。

    他们一路潜入了地牢的第三层,也是最深处的一层。

    赵广举起火折子,透过粗壮的铁栅栏,照亮了最深处那间死气沉沉的牢房。

    墙壁上,用手腕粗的铁链死死锁着一个人。

    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曾经在长安城内被刘禅戏耍得灰头土脸、后来被曹叡软禁、最终落入司马懿之手的魏国宗室大将夏侯楙,此刻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下一把干枯的骨头。他的囚服已经烂成了碎条,浑身上下布满了鞭痕和烙印,烂肉与破布粘连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长期处于极度黑暗中,夏侯楙的双目已经浑浊不堪,几近失明。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这具骷髅般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他像是条件反射般,不顾铁链勒进骨肉里的剧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脑袋疯狂地磕着冰冷的石板。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洛阳皇宫的图纸,地下密室的位置,我全都说!求求司马大将军开恩啊!”夏侯楙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由两块砂纸在摩擦,带着极度的恐惧与崩溃。

    赵广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魏国权贵,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鄙夷。

    “夏侯楙,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赵广拔出佩刀,一刀劈碎了门上的铁锁,大步踏入牢房,“大魏早就抛弃你了!老子是大汉天子麾下,讨寇将军赵广!奉天子密令,带你出去!”

    听到“大汉天子”四个字,夏侯楙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仿佛被五雷轰顶般僵在了原地。他颤抖着伸出皮包骨头的手,似乎想去摸赵广身上的玄铁甲。

    “汉军……你们是汉军?”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