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暗桩头目?
人心里。司马懿拿什么跟我们打?”

    然而,这摧枯拉朽的势头,在推进到第六座烽燧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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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烽燧比之前的都要高大,通体用夯土和青砖加固。城头上,一面“魏”字破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城下汉狗听着!老子张横,乃是大将军府门客!世受司马家厚恩,今日宁死不降!”

    烽燧顶部,守将张横披头散发,手中举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犹如一个赌输了全部身家的狂徒,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我大魏还有八万禁军在洛阳!你们打不进去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火把掷向身后的狼烟堆。

    “轰!”

    混合了狼粪和湿柴的狼烟瞬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烟柱,直刺苍穹。那是向洛阳示警的最后信号。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王平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冷酷地挥下右手:“炮营,上前!给他长长记性!”

    沉重的车轮碾压过冻土。三门被擦拭得锃亮的青铜火炮被推到了阵前。

    “装填实心弹!瞄准外墙,放!”

    “轰!轰!轰!”

    三道橘红色的火舌喷涌而出。这原本用来抵御冷兵器冲锋的坚固烽燧,在工业化的火力面前脆得像一块豆腐。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青砖横飞,夯土碎裂!烽燧的外墙直接被轰出了一个两丈宽的巨大豁口,甚至连半个箭楼都塌了下来。

    “白毦兵,杀进去!张横的脑袋,我要活的!”王平怒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五百白毦兵如同下山猛虎,顺着豁口涌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烽燧内便没了动静。一名白毦兵校尉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出豁口,扔在王平马前,正是不肯投降的张横。

    “其余守军,全降了。”校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王平点了点头,抬眼看向那依然在半空中翻滚的黑色狼烟,眉头微微皱起。

    “狼烟点燃了。”吴懿催马上前,神色有些凝重,“洛阳方面,此刻应该已经知道西线崩溃了。接下来的路,恐怕没那么好走了。”

    洛阳,大将军府。

    前院因为接连的战报和兵变,早已乱作一团。但在后院那间门窗紧闭的静室里,司马懿却正襟危坐,手中端着一盏热茶,轻轻吹拂着水面上的浮叶。

    “父亲!”

    门被猛地推开,司马师满身雪花地冲了进来,脸色铁青:“西线急报!潼关蜀军尽出,连拔我六座烽燧,张横战死!蜀军的兵锋,已经直指函谷关了!”

    “慌什么?”

    司马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才将茶盏轻轻放下。

    “张横不过是个蠢货,他死不死,无关大局。”司马懿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阴寒,“子元,你真以为,为父把西线的防守,押在那七座破土台子上?”

    司马师一愣:“父亲的意思是……”

    “西面最难啃的,从来都不是烽燧,而是函谷旧关。”司马懿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羊皮地图前,枯瘦的手指点在函谷关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弟弟昭儿虽然被刘禅那小儿抓了,但他被抓之前,在函谷关给刘禅准备了一份大礼。”

    “昭儿的心腹?”司马师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父亲说的是那个……周宁?那个被陈恪称为‘闭着眼睛’的暗桩头目?”

    “不错。”司马懿转过身,眼底闪烁着癫狂的幽光,“周宁是个真正的疯子。他不懂兵法,不懂排兵布阵,但他懂火药,懂机关。这半个月来,他几乎掏空了函谷关的地下。刘禅不是仗着火器犀利吗?老夫倒要看看,大汉的兵,血肉之躯能不能扛得住地底下的业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