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忙着把洛阳那块肥肉嚼碎了咽下去!”孙权在大殿内来回踱步,龙靴踩得地面砰砰作响,“等朕收拾完徐州这帮苍蝇,倒要看看,他刘禅拿什么来贺朕的新朝!”
是夜,建业城内烟火漫天。
江东三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夜化作了冲天的焰火。孙权在太初宫中大宴群臣,酒酣耳热之际,他却忽然撂下酒盏,中途离席。
他没有带任何内侍,只带了一名贴身暗卫,独自登上了太初宫最高处的望楼。
夜风如刀。孙权扶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看着脚下建业城中绵延不绝的万家灯火。那是属于他孙权的大吴,是他一点点从乱世里抠出来的江山。
“派去荥阳的使臣,张休,出发了吗?”孙权望着江北的方向,声音极低。
“回陛下,张大人已于申时登船,顺江北上。”暗卫单膝跪地答道。
“告诉沿途水寨,让他走得再快些。”孙权的手缓缓抚上腰间那柄刻着古朴花纹的吴王剑,拇指在剑柄上重重摩挲,“告诉刘禅——吴汉并尊,朕已践位。他若承认,朕便继续替他看住东线,让司马懿睡不了一个好觉。”
暗卫大气都不敢喘。
“他若不认……”孙权的眼底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狼一般的狠厉,“朕也不在乎多等几年,等他和司马懿拼得两败俱伤,朕再亲自去取这天下!”
宫墙之下,江风怒号。
一名身形瘦削的少年轻骑,趁着夜色掩护,策马冲出了建业北门,直奔江北而去。他的怀中贴肉藏着一封孙权亲笔书写的密信。
那信封上没有繁冗的辞藻,没有大吴皇帝的尊号,只有铁画银钩的六个字:
“呈蜀主,刘禅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