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

    “刘中书！您替末将说句话啊！”

    惨叫声在校场上空回荡。司马懿眼皮都没抬，只端起茶盏，吹开面上的浮叶。

    手起刀落。

    三颗人头骨碌碌滚落，热血泼洒，瞬间融了一地冰雪。

    校场上死一般的静。

    这三人是否通敌，根本不重要。司马懿要的，就是人头落地的动静。他要让洛阳城的所有人看明白：他司马懿从并州的死人堆里爬回来了，而且，刀很利。

    站在观刑台边缘的刘放，死死盯着那三具无头尸，指甲掐进肉里，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司马懿没动他，是因为洛阳这套文官班底还需要人去稳着。但这三刀，已足够把刘放的心气彻底斩断。

    第三日，他踏入大魏皇宫。

    含章殿内，浓重的药苦味混杂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曹叡半躺在龙榻上，憔悴得脱了相。连日水米难进，让他本就凹陷的脸颊更显枯瘦，眼窝深陷下去。

    司马懿缓步至榻前，掀起衣摆，规规矩矩地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他行足了大礼，声音里透着挑不出毛病的恭顺：

    “臣懿，奉诏入京护驾。臣在并州听闻社稷蒙尘，星夜兼程，恨不能肋生双翼。今臣已至，陛下可安枕矣。”

    曹叡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地上的身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

    安枕？

    眼前这个将头颅埋在脚下的老臣，正用最恭敬的姿态，一口口咽下大魏天子最后的那点残权。可大魏半壁江山已塌，洛阳成了孤岛，若无司马懿镇着，满朝世族明日就能把他卖给刘禅。

    他无路可退。

    曹叡慢慢合上眼，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仲达，辛苦了。”

    他停了很久，久到殿内只剩漏壶滴水的声响。

    “朕，把一切……都交给你。”

    第四日与第五日，大将军府连开两日大宴。

    洛阳及周边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河内司马氏本家、陈郡袁氏残部、河东裴氏主事人……皆被他以大将军的名义请入席间。

    钟鸣鼎食，酒酣耳热之际，司马懿挥退了乐工。他端起白玉盏，从容起身，目光扫过这群手握钱粮人丁的门阀巨头。

    “诸公。”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堂内的喧杂。

    司马懿笑了笑：“告诉诸位一个消息。颍川荀氏，已开城降了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