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还不到时候。”
他权倾朝野的美梦,殊不知屠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贾诩……

    想到贾诩,司马懿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忌惮。

    但很快,这丝忌惮又化作了冷笑。

    贾诩已经被曹叡软禁了。而且,根据司马懿在洛阳的暗线前几天拼死送出来的消息,贾诩府里的那个半聋半瞎的老仆,曾经极其隐秘地出了一趟城,方向,是西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西南,那是剑阁的方向,是蜀汉的方向!

    “老狐狸啊老狐狸。”司马懿在心里冷笑,“你算计了一辈子,临到老了,还不是在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而在这些废的废、蠢的蠢、老的老的人头上。

    是一个多疑到了病态,恐惧到了失控的天子。

    司马懿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在此刻,就像是一台极其精密的、冰冷的杀戮机器,开始自动运转。

    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慨,没有对国破家亡的悲叹。只有极其冷酷的推算。

    他开始代入曹叡。

    合肥丢了,满宠降了。这个消息传到洛阳,曹叡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恐惧。极其深重的、甚至能让他半夜惊醒的恐惧。

    恐惧之后呢?作为一个皇帝,当他发现四面楚歌,自己手里的盾牌全碎了的时候,他会做什么?

    找人。找一个能替他把天撑起来的人。

    找谁?

    曹真废了,满宠降了,蒋济弱了,贾诩被他自己关起来了。

    推来推去,算来算去。

    整个大魏,数遍朝野,还能领兵,还能在绝境中咬下敌人一块肉的人……

    “只剩我了。”

    司马懿在心里,极其平静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缓缓睁开眼。

    他伸出那只没有被烫破袖口的手,极其缓慢地,从那张冰冷的石案下方,摸索了一下。

    然后,他抽出了一张帛纸。

    这张帛纸,被他保存得极好,没有一丝折痕。这是他在半年前,刚刚在太原站稳脚跟,用计逼退了鲜卑人的那个夜晚,就已经写好的一份奏疏。

    那时候,合肥的战事甚至还没有开打。

    但司马懿,已经提前半年,写好了这份奏疏。

    借着火盆里那点微弱的光,他将帛纸展开。

    上面,工工整整地,用极其谦卑、甚至带着一丝泣血味道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

    “请回京护驾。”

    他把这份奏疏,在昏暗的灯火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他仿佛能从这些墨迹里,看到自己这大半年来在并州喝冷风、吃雪水、像野狗一样挣扎求生的屈辱。

    看完之后。

    司马懿极其缓慢地,将帛纸重新卷了起来。

    然后,他又极其小心地,将它塞回了石案下方那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

    “还不到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