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的航道全都堵死。江夏城南面的水路,连一条竹筏都别想划出去。陆地那边,东吴步卒也已经在城外三里扎下连营,壕沟一层套着一层。
文聘站在城楼上,披风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知道,自己现在守的,真是一座孤城了。没有粮草,没有援军,连突围的路都没了。
他在城楼上站了很久。
守城的士兵看着这位老将军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原本浮动的人心,竟慢慢稳了下来。只要文老将军还在城头,江夏就还撑得住。
直到日头偏西,昏黄的光把江面照成一片暗红。
年轻的副将踩着石阶快步上来,走到文聘身后,单膝跪地,大声请示:“老将军!晚间的布防安排,请将军示下!”
文聘转过身,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不到三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副将。
他没说什么战术,也没提什么奇袭,只给了一个字。
“守。”
副将愣了一下,迟疑着抬头,眼里既怕又盼:“老将军,许昌那边……满宠将军的密信不是早上刚到吗?满将军到底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派援军来?我们……我们还需要撑几天?”
文聘沉默了。
这一阵沉默,在呼啸的江风里,显得格外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