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传孤旨意!
    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

    “其一,自即日起,江东全面动员!发兵十万,水陆并进,克日北伐!”

    “其二,拜陆逊为大都督,假节钺,统领江北一切军马政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有违令者,无论宗室旧臣,皆可先斩后奏!”

    “其三……”

    孙权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阴沉天色,嘴角压不住那股野心。

    “命诸葛瑾为正使,即刻启程,再赴汉中。替孤给那位大汉天子带去一份国书。”

    诸葛瑾抬起头,神色凛然。

    孙权一字一顿地说道:“正式知会蜀汉——吴主,即将践祚称帝。若蜀汉念及同盟之谊,便在国书中承认‘吴汉并尊’。若不认……”

    他冷哼一声,没再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散朝。伯言留下。”

    ……

    片刻后,太初宫偏殿。

    殿门紧闭,内侍都被赶到十步外。

    孙权站在挂着中原全图的木架前,负手而立。陆逊站在他身后半步。

    没了朝堂上的排场,孙权看着轻松了些,眼里的锋芒却更重。

    “伯言。”孙权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臣在。”

    “刚才在朝堂上,你用徐州和青州的空虚,堵住了张昭他们的嘴。做得很好。”孙权抬手,在地图上的徐州一点,指尖一路往南,最后停在两个字上。

    “合肥。”

    孙权转过身,盯着陆逊:“但你我心里都清楚,孤要的,从来都不是徐州,也不是青州。平原旷野,无险可守,就算打下来,早晚也会被曹魏的骑兵抢回去。”

    陆逊神色不变,微微躬身:“主公圣明。臣在朝堂上所言,不过是障眼法。十万大军北上,声势浩大,曹叡必然以为我军要鲸吞徐、青二州。”

    “孤不要虚名。”孙权声音压得很低。

    “孤只要合肥。拿下合肥,就等于掐住了曹魏从中原向江南投送兵力的咽喉。只要这座城插上大吴的旗子,从此长江以南,再无魏军寸土之忧。大吴,才算是真正的稳如磐石!”

    他上前一步,盯着陆逊:“伯言,孤把江东最后的家底都交给你了。这一仗,能不能打赢?”

    陆逊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臣连夜返回武昌调兵。主公只需在建业,静候捷报。”

    孙权看了他片刻,忽然大笑,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孤等着你!”

    当夜。

    建业城中鼓声大作。不是报更,而是聚将鼓。

    江上水汽沉沉。

    数百艘东吴战船趁夜离开水寨,船头油灯连成一线,缓缓朝西北驶去。

    孙权站在太初宫最高处的望楼上,披着大氅,望着舰队远去。江风刮在脸上,他却像是没察觉。

    一名老内侍捧着汤婆子站在后面,看了许久,还是低声问道:“陛下……这十万大军出动,国库怕是要被掏空一半了。若是蜀汉那边……那位年轻的天子不同意并尊之议,甚至趁机翻脸,咱们该如何是好?”

    孙权没有回头,只扶着冰冷的栏杆,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不同意?”

    他的声音散进江风里:“等伯言把合肥的城头换上大吴的旗子,等大吴的兵马彻底掐死中原的脖子那天——刘禅同不同意,还重要吗?”

    “强权,即是天意。只要孤手里有刀,这天下,就得认孤这个皇帝!”

    ……

    建业的鼓声,传不到几百里外的江夏。

    但江上的动静,瞒不过老兵。

    江夏城东的望楼上。

    六十三岁的曹魏镇南将军文聘端着一碗热羊肉汤,照例巡视。他镇守江夏二十多年,对这片江面的水纹风向早已熟到骨子里。

    今天的江面,静得不对。

    白日里常见的商船没了,连江边芦苇荡里的竹排、小乌篷船,也一条不见。水面平平展开,天色阴沉得压人。

    太安静了。

    文聘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羊肉汤放到木栏上。

    “来人。”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老将军。”

    “传令沿江上下游三十里的斥候,立刻撒出去。我要知道,为什么今天连条打鱼的船都看不见。”

    “喏!”

    半个时辰后,木梯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浑身湿透的斥候翻上望楼,单膝跪倒,大口喘气,声音都变了:“禀……禀老将军!上游柴桑方向传来急报!东吴官府昨日突然下令,沿江所有百姓禁止出江!大量民间渔船、商船被强行征收。甚至……甚至连渔民打鱼用的竹排,都被东吴水军强行拖走了!”

    文聘脸色骤变,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