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块跳了起来,护城河里的残冰发出“咔咔“的破裂声。
城头上的蜀军脸色全变了。
那不是马蹄声。马蹄声急促清脆,这个声音却沉闷厚重,是金属碾压地面的轰鸣,每响一下,大地就跟着抖一下。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哨兵死死攥住垛口,指关节发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黄尘越来越近。
夕阳的余晖里,漫天黄土中,隐约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轮廓。
不是骑兵方阵,也不是楼车。是一个浑身覆着钢甲的铁家伙。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它们在泥泞官道上碾出深深的沟壑,履带卷起大块冻土,朝宛城一路压来。城头守军连呼吸都顿了——哪怕是跟着魏延打进宛城的百战老兵,也没见过这种东西。
就在气氛绷到极点时,马道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王平大步走上城楼。他没拔剑,脸上没有半点慌乱。
他走到垛口前,从腰间皮套里掏出千里镜,拉开铜管举到眼前,静静看了一眼。
只看了三秒。
他放下千里镜,一贯紧抿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别慌。“他的声音不大,却传进周围每个士兵的耳朵里,“收起弓弩。“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满脸惊骇的士兵,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陛下的,玄武战车。“
……